偶尔写点东西涂涂鸦,可文笔不佳还手残。最近在钢炼坑里萌rr。其实是个话唠,有事可以私信我~
 

祝各位迟来的新年快乐~

(一不小心就迟了三天真的不要紧吗

这是2018年最后一天晚上拍的篝火,因为感觉慢镜头下的火焰很治愈所以分享一下~就8秒啦

希望各位2019年事事顺心,今年也请多指教了!也要好好保暖,不要感冒唷( ´▽`)

同样的祝福大概在春节时也会说一遍(x

【翻译|逆转裁判】查理的首个圣诞节

  

没有明显的cp向,因为觉得文里成步堂和千寻的师徒互动很可爱就快速翻了一下。有错请留言告诉我喔。

  

因为是短篇所以没有要授权,如果可以也请大家支持一下原作者

  

原作者FFN@woolhat

  

原网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12901380/1/Charley-s-First-Christmas

  
 

 

        成步堂沉浸在关于尸检报告的书里,没注意到有人开了门。灯光亮起时,他被惊得凭空跳了一尺高,不小心一把把书拍在了桌上。他取出耳塞,吁了口气,耳朵因为轻柔的冬季爵士乐的回归阵阵刺痛。

 

        “不好意思啊,成步堂君!”千寻在走廊里说。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勉强。成步堂起身走到门边,看见他的上司正往房间里拖着一棵巨大的松树。她拽了几次才把松树拖进门内,不过最后居然成了。

 

        “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来,”成步堂看着手机说。已经几近午夜了。“这棵树……真是大啊。”

 

        “我本想给你个惊喜……不过看来我已经成功惊吓到你了!”千寻说,轻声笑着。她叉腰俯视着松树。“这是花旗松。”她颇为自豪地说。

 

        “哇,你是怎么把树搬到这里来的?”他问。千寻摇摇头,微微一笑。

 

        “是绫里家的秘术。我不能透露更多了。”她眨了眨眼。

 

        这棵树巨大无比——大概有三米多高。成步堂一脸疑惑地瞪着眼前的树,而千寻在自己的包里翻翻找找,掏出了一个有节日色彩的塑料制品。“这是圣诞树的底座,”她对满脸困惑的成步堂说,“能帮我把树立起来吗?”

 

        律师与她的徒弟相当艰难地把树立直,因为显然天花板太低矮,无法容纳如此强大的圣诞之力。等他们终于完工,退后几步欣赏他们的成果时,树的顶部在天花板上弯折了90度。

 

        “我们大概是不需要放一个天使上去了。”成步堂忍着笑说。

 

        千寻睁大了眼睛:“我就知道我忘了些什么……提醒我一下,天使放在哪?”

 

        “放在树顶上。放星星也可以。”

 

        千寻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一本拍纸簿,在上面写下了什么。“我明年不会忘的,”她说道,“明年我会给咱们的树上买个天使。”

 

        成步堂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等等,”他说,“你是在记圣诞装饰的笔记?”她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律师。

 

        “闭嘴啦,成步堂君。这是我的第一个圣诞节,别期望我一下子就什么都知道。”她放下写字簿,再次欣赏了一下那棵树。她看上去相当自豪,成步堂想。如果他把全世界最大的圣诞树搬进了办公室,他也会这样自豪。

 

        她歪了歪头。“我没有能装饰圣诞树的东西,它看上去光秃秃的很寂寞,”她说,“看来我明天得买些装饰品。”

 

        “我们这是要把圣诞老人的小精灵引来办公室里吗?”成步堂开玩笑地问。

 

        千寻微微一笑。

 

        “不,不是这样,”她有些感伤地答,“这个月我有点低落,就想弄点什么让这里喜庆一点。我一直感觉圣诞节很有趣,所以今年也想参与庆祝。”

 

        “你的宗教有什么冬天的节日么?”他记得千寻曾告诉过他一次她的信仰的名称,但是他不记得名字了。他不认识其他有这个信仰的人。

 

        “没有,除非你算上一月的悲伤之季,不过已经有好几代人没庆祝过了。太悲凉了。”她说道。

 

        成步堂点点头。“说的也是。”他严肃地回应。

 

        千寻仰头笑了:“我是在开玩笑啦,成步堂君!我们没有冬天的节日。我们偶尔庆祝冬至,但没啥别的了。”

 

        成步堂感觉自己的脸烧得通红,但是千寻没有注意,继续说着。

 

        “从小到大,我妹妹总想要棵圣诞树。她看了不少卡通,对这个节日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我们的姨妈觉得这是在亵渎神明,所以我们从没有过圣诞树,”她说,翻了个白眼,“我觉得她就是感觉没有实际用途却要砍下一棵树很麻烦。”

 

        “这样的话,那么我很高兴你终于有棵圣诞树了,”成步堂说,“你该请你妹妹来看看。”

 

        千寻环抱手臂,笑了。“我一直叫她来玩,但是她还没机会来呢。大概不久后吧。”千寻说。

 

        成步堂突然有了灵感。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打开了最上方的抽屉。他的手在抽屉里摸索,然后扯出了一长串回形针。他感觉压力大时,喜欢把回形针一个个串起来(他经常感觉压力山大。这一串回形针特别的长)。

 

        “那是什么?”千寻问。

 

        成步堂从办公桌旁拖来一把椅子,站在椅子上以够到更高的地方。他把那串回形针像花环一般挂在树上。回形针串长到能绕树好几圈。

 

        他从椅子上跳下。“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装饰了。”他说。

 

        千寻咧嘴笑了。“啊,原来我们的回形针都上这儿来了。我都开始担心我们中出了一个贼。”

 

        这很快演变成了两人间的竞赛——谁能在树上挂起最不可理喻的装饰品?作为对回形针串的回击,千寻挂起了一串串长尾夹,但成步堂早有预料,出手一个王炸:一个迷你计算器钥匙串。他们两人都爆笑不止,千寻推开成步堂,想先他一步靠近圣诞树,却推得他摔了一跤,还不小心拉着千寻一起摔在了地上。她最终勉强爬开,在树的枝头挂了一卷纸胶带。他们继续在树上挂各种各样的办公用品,直到办公室里不剩任何够小的东西能挂在树上了。成步堂最后就在树枝上放了支燕麦能量棒,然后夸张地鞠了一躬。

 

        “对于律师而言,这是棵完美的圣诞树,”千寻说,“肯定会让我们的委托人印象深刻。”

 

        他们盯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成步堂忽然轻声惊呼。“所长,我们忘了什么!”他说。

 

        “是什么?”

 

        成步堂转身指着查理。“我觉得他肯定也想参与活动。毕竟,他也是棵树……大概吧。”他不确定查理到底算不算得上是树。

 

        他从繁茂的松树树枝上摘下几个长尾夹,小心翼翼地把长尾夹挂在了查理的叶子上。他看着眼前可笑的景象微笑,回头看向千寻。可是千寻没有在笑。她看上去有点不开心。

 

        “喔,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的。”成步堂迅速说,开始把长尾夹从植物上一个个摘下来。千寻走上前,轻轻抬了抬手臂。

 

        “不,不用,没关系的。看上去挺滑稽的,”她毫无笑意地说,“你该再在上边加个星星。我觉得他会喜欢的。”

 

        “嘿,好的。”

 

        成步堂找来黄色便利贴,在上面像个小学三年生一样画了个星星。此言不假,他确实读了三年艺术学校,但是他根本画不了星星。人像和透视比起来要容易得多的多。

 

        他撕下便利贴,把它贴在查理上头。他转头看向千寻,千寻正坐在办公桌前。

 

        “一切都还好吧?”成步堂担心地问,“希望我没越界之类的。如果我之前的行为不够专业,我为此道歉。”

 

        千寻笑了笑。“不,你帮了不少忙,”她吐了口气,“一两年前,一个跟我很亲近的人也开了查理的玩笑。我们也在上面挂了几个装饰。他现在已经……已经不在了。”

 

        成步堂看着地面。“喔,我很抱歉。”

 

        “我们有说过在办公室里摆棵树,但没有实现。我们有过的最接近节日气氛的东西是圣诞混合咖啡。我一直为第一次庆祝圣诞节激动着,但是之后……呃,我们没能庆祝。”

 

成步堂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不是吗?”千寻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们有全东京最好的圣诞树。”

 

        她继续说着其他事,装饰品,给其他事务所的律师的礼物,还有即将到来的节日联谊活动。但是气氛一直都没有真正恢复过来,对话平息时,成步堂在窗玻璃的反射里看见他的上司,她悄悄看着查理。成步堂没有追问。

 

        这个时间留在办公室实在太晚,于是成步堂向自己的上司道过晚安,收拾好了东西。他不知道千寻那晚有没有回家,也从没得到答案。

 

        翌日早晨,他来到办公室时,查理的装饰已经被移回了大树上,成步堂画的星星也不见了。千寻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桌上一沓文件旁放着一杯咖啡。整个房间弥漫着巧克力薄荷的味道。

 

        成步堂没提起这事,千寻也没有。

 

        很多年后,成步堂在圣诞时节依然往办公室里搬(更小的)树。他用办公用品和这些年来别人送的饰品装点圣诞树。真宵送了一个坐雪橇的大将军迷你挂饰,糸锯给了一个圣诞风格的逮捕君装饰球。他甚至从御剑那收到了一些颇有深意的纪念币,不过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承认。小茜送了一个荧光小烧杯,不愿透露是什么物质让它发光。牙琉律师给了他些扑克筹码样式的装饰。美贯每年甚至为他烤好姜饼小人挂在树上,不过他总是在到办公室前就把饼干吃光了。

 

        他每年都会把饰品挂在树上,一般都由那年送了他饰品的人在一旁帮手。每个人似乎都开了同样的玩笑:喔,还有那棵树呢!他们会指向查理,为自己机智的玩笑笑着。成步堂会跟着微笑,但是他从没在查理的枝上挂过任何东西。对此,没人发觉或在意。

 

        直到某个十二月底的早晨,他到达办公室,发现美贯和春美在装饰查理,他知道自己的抵抗很傻。两个女孩一边嬉笑,一边为那盆长叶千年木挂上了一串爆米花(这些年,成步堂懂更多生物知识了),然后小心地在植物上边放了一个小人。凑近一点看,那个小人看上去像是带着个光环的女将军。

 

        成步堂开始反对,但很快改变了主意。他护着这株植物,当然不是为了照顾千寻的感情——她不在这儿了。而是因为他自己的感伤。

 

        “如果查理要为节日盛装打扮一番的话,就不该让他躲在门后边。”成步堂说,弯腰抬起花盆。这几年来它也越来越重了。“我们把他搬到窗边吧。”

 

        他搬着花盆穿过房间,滑稽地将它举高,显摆自己的力量。他的双臂高声抗议着。

 

        “等等,爸爸,”美贯说,“有东西黏在底下。”

 

        美贯从陶制花盆底部撕下了什么。成步堂将植物安放在窗户旁,从她那把东西拿过来。他给手里的东西翻了个面。

 

        是一张褪了色的便利贴,上面画了个粗陋的星星。美贯瞥了一眼,然后转身从箱子里拿出更多装饰品。

 

        成步堂的心里抽痛,却笑了。

 

        “美贯,我们能把这星星放在顶上吗?可以把女将军挂在另一棵树上。”

 

        “可以啊,如果你想这样。我能画一颗更好的——”

 

        “不用了,这个很重要。”他撕了点胶带,小心翼翼地把纸片贴在最高的枝叶上。自他上一次做这件事以来,查理已经长了不少。

 

        “我觉得它现在已经完美了。”他说。美贯翻了个白眼。

 

        “你很奇怪耶,爸爸。”她说,但她没打算拿掉那个便利贴。尽管她不理解,她能看出来这对他多么重要。

 

        “我知道的。”他说,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成果。查理的叶子因为超量的节日气氛低垂着,但他知道查理能够承受。他也能承受。

 

        星星中央画了一个已经褪了色的笑脸。成步堂不需要一个天使,因为他的星星已经被一位天使触碰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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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逆转坑一年多,也厨了千寻老师一年多,终于有产出了……

 

这一篇真的很可爱,前半读着笑得打滚后半读着哭成狗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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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RR】后线家园/Homefron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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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久等了~有错请留言~


第二章


        莉莎小姐从不要求他们做任何事。她只会暗示——她会把抹布和肥皂留在外边,把扫帚立在后门上,在树和房子一角间新钉一根晾衣绳——每一次都是单纯无害的请求,像是希望阳光更烈或风刮得更小些。“你们俩如果能……”,可若他们不做——如果爱德不做,因为阿尔早被她玩弄于股掌间了,这个叛徒——她什么也不会说。她最终会自己来,甚至不会不满地看他们一眼。

        一周内,她已经整理完了厨房和客厅,密室被搬得半空——有了足够的空间让阿尔用木料和钉子为她炼一副床架,再帮她往空床垫里塞满稻草。她周末时让他们去镇上采购杂物,将清单和钱装进阿尔的口袋里。爱德总会跟着去,因为总得有人看着阿尔,不过他并不享受这个过程——一路来回都踢着路上的石子。

        他们知道的所有关于她的事都是由阿尔先知道,然后在放学路上与温莉分享。莉莎小姐才十九岁,她从西部来,她的母亲也去世了,也没有兄弟姐妹——她像是施舍难得的奖赏般分享一些细节,有时甚至不会回答问题,沉默地削着土豆皮或拧着抹布。

        这种事不重要是她的口头禅:她用这句话将他们赶去院子,或赶回书房。剩下的事,他们只能通过观察知晓。

        “嗯,她是右利手,而且准头还可以。”爱德说。

        “那个橡子差点让你丢了只眼睛。”温莉笑道。

        “那只是运气好!百万分之一的可能!”

        “她真的好漂亮,”温莉感叹,无视了爱德,“我好奇她有没有位情郎。”

        “情郎是什么?”

        “你懂的,就像男朋友。不过中央市的人都说情郎。听着更正式。”

        “听着很傻帽。”

        “哼,你知道什么?”温莉怒道,“又没去过中央市。”

        “你只去过一次!”

        “一次还是比没去过要多!”

        他们在桥头与温莉分手,独自走在长长的小道上。阿尔代他们两个人挥手,高声道别,然后转身跑着追上爱德。

        “不管你怎么说,”阿尔说,“我喜欢莉莎小姐。她的声音很好听,做饭也好吃。”

        “没有奶奶做的好吃。”爱德尖锐地答,费力地背着包,包总是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

        他们进屋时静悄悄地开门——莉莎小姐又在扶手椅上睡着了,茶杯搁在收音机上靠边缘的位置。在她膝上,半合的手间夹了个厚厚的信封,信封由火漆封好,上面歪歪斜斜地草草写着地址:亚美斯特里斯东方战略指挥部 七〇二步兵部队 三团 A连 转 罗伊.马斯坦少校收【1】。

        “你觉得这是她的情郎吗?”阿尔悄声问道,他们两人踮脚进了书房——唯一一间莉莎小姐还没碰过的屋子。

        “谁管它?”爱德回,声音有些不必要的大。但他将这点信息加进了他在脑中逐渐增加的莉莎小姐的谜团里。

        他知道这个谜团的答案,这让他几乎有些失望——自她来到这里,莉莎小姐每天晚餐后都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写着长长的信,小心翼翼地将每封信放进牢靠的信封里,用火漆封上封口。他们之前都没有机会看见收信地址,因为她总是直接把信封放进邮箱里,立起信箱上红色的小旗好让邮差捎走。爱德以为她是在给霍恩海姆打报告——他们问过,但她表示说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他们显然事先谈好了,她的薪资就是住食。

        但这一点小疏忽不过是不断增加的众多小意外之一:许多个因反胃在洗手间度过的早晨,不论何时只要坐着超过十分钟就会睡着,屋里没人却让油灯白白烧着。就上周,她把配给票证簿【2】放错了地方,为了找它把房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发现它夹在壁炉前地毯上的几沓书里——然后,她坐在冰箱旁阿尔的小凳上,脸埋在擦碗毛巾里哭了十分钟。

        爱德眨眨眼,从思绪里回过神——阿尔正忙着以科目分类整理他们的书本。

        “我们今天应该从哪开始呢,哥哥?”

        “解剖学,”爱德说,“我记得我们还在内分泌系统部分。”

        五点半时,他们听见莉莎小姐起身,趿拉着步子进厨房做晚餐。

        “我们该帮帮她。”阿尔小声说。

        “你想去就去吧。”爱德叹了口气。

        但是阿尔继续看着书,直到她来敲门。

        “今晚有焙盘【3】,”莉莎小姐隔着门喊,声音依然沉沉地带着睡意,“你们会到餐桌上吃么?”

        “不会,”爱德喊着回答,“我们不饿!”

        五分钟后,又有一次敲门声。阿尔打开门,看见两个盘子,盘子上盖着两块干净的白布,还有两杯凉凉的牛奶。阿尔把盘子递给爱德,咧嘴笑着,而爱德对着盘子上的菜挑挑拣拣。他只会在心底承认——这菜确实挺好吃的。

        阿尔在八点左右停工。他酒足饭饱,打起了瞌睡,但是小心记下了看书的进度。

        “晚安,哥哥。”他说,而爱德只哼了声,忙着理解脑下垂体。

        午夜时灯油烧尽,可装灯油的坛子在外边棚子里,于是爱德合上笔记,从椅子上跳下,双臂伸过头顶伸展身子。这次,他总算自己把脏盘子端到了厨房——他不想给莉莎小姐任何借口闯进书房,搞乱他们的东西。她到目前为止都还尊重了这点隐私。

        其他的房间也黑漆漆的——一轮新月逼近,房里的油灯要么是被吹熄,要么是燃尽了。到月底了:明天莉莎小姐便会提着装油的坛子,小心翼翼地用裂了口的旧茶杯给每间房里的灯添油。只有外边的灯是用电的。

        爱德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他知道会发出声响的木地板,手里的盘子摇摇欲坠,一点点向前走去。他一直走到餐桌旁——他不够高,还没法平视洗碗池高高的边缘。有一瞬间,他好奇莉莎小姐到底有没有吃,但是很快就没再想。密室的门关得紧紧的。

        走廊里,他打着哈欠上楼梯,看见她时正要爬上楼梯。

        莉莎小姐依然醒着,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抚过一张白纸的边缘,正出着神——盯着安静的收音机,却好似没看见它。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上去年纪要大些,眼睛深邃,面容疲倦。她的头发较她刚来时长长了些,掖在旧头巾下。大部分时间里,她依然穿着同样的衣服——她只有两条裙子,一件毛衣,还有几件浆洗过的男士衬衫。她来时穿的那双高筒靴搁在密室门旁,但她在房里院里大多光脚走动。

        “这么晚还没睡呀,”她轻轻说道,稍稍侧头,“需要什么吗?”

        “不用。”爱德用同样的语气回道。上了一半台阶时,他想到自己本该用上更刻薄的语气,或者是直接大步上楼,但是她看上去精疲力竭,都不值得让他来特意唱反调。

        阿尔依然醒着,毯子拉到胸前,睁大眼睛望向打开的门。

        “是我而已啦。”爱德叹了口气,爬到了阿尔身旁——他自己的床在房间另一边,一如既往的空着。阿尔拉起了爱德背后的毯子,往前靠了靠,贴着枕头轻声说着话。

        “你觉得,如果我们把妈妈带回来——”

        “等,”爱德插道,“我们把妈妈带回来。”

        “啊对。,”阿尔改口道,“你觉得她会让莉莎小姐留下来吗?”

        爱德花了点时间拉扯毯子,在床上躺好——给自己一些时间思考。

        “等我们把妈妈带回来,”他说,突然感觉喉咙一紧,面颊发烫,阿尔握住了他的手。

        “哥哥?”

        “我们可能就不需要她了,”爱德挤出剩下的话,“等妈妈回来,她可能就会想像以前一样做事。就不会有活留给莉莎小姐干了。她大概会回家吧。”

        “但是你听见她说了,”阿尔摇摇头答,“她已经没有家了,记得吗?”

        在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后,在沉默中爱德几乎以为自己听见楼梯底部光脚走过的声音。他屏息凝神,以防万一,但是之后再也没有声音了。

        只剩风声,还有这房子,在风间矗立着。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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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注释:

【1】地址格式改为了中文地址格式。原文用逗号分隔,因为翻译后写出来很长,但是没见过中文地址用逗号分隔的情况,所以为了方便阅读在翻译中是用空格分隔。如果不可以这样也请告诉我。

【2】配给票证簿(ration book):就是印了配给券的小册子,跟粮票是同样的性质。

【3】焙盘(casserole):(来自维基百科)是一种大而深的烹调容器,一般用陶瓷或玻璃制成,可放入烤炉,也可直接在餐桌上盛放菜肴。该词亦可指称使用此容器烹调而成的菜肴。维基百科的翻译是砂锅或烤锅,但是因为中餐也有砂锅菜,感觉直译会有些出戏,所以最后选择的翻译是焙盘。


大家久等啦~

前几周出门旅行,回来后一直找不到感觉,就一直在咸鱼hhhh

这一阵子应该可以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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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半年前因为好玩开了个问答箱hhhh好像忘了提……

目前就是用来跟朋友卖卖萌抖抖机灵hhh

大家可以来找我玩呀~问什么都可以的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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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RR】后线家园/Homefront(1)

原作者已授权翻译,请勿无授权转载。

本人学术不精,还请不吝赐教。

原作者FFN@hell-whim

原文网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9824772/1/Homefront


        作者前言:我自己编撰了时间线和艾尔利克家的布局。爱德和阿尔在1908年六月结束与伊兹米的训练,莉莎在同年九月来到他们家。


        第一章


        隔得很远就能看见那辆马车,沿着路,在山丘间颠簸着,而可能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爱德给阿尔分配了几个简单的小任务,把守卫的重任留给了自己。

        “记住师父教我们的,”爱德说,而阿尔点点头,因为敬畏瞪大了眼睛,“瞄准目标攻击。我们这有足够的原材料跟他们拖一个月。”

        “一整个月?”阿尔重复道,“哥哥,你觉得他们会攻击那么久吗?”

        “谁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爱德暗沉沉地怒视着——他很肯定奶奶跟这件事有关联,那只矮蟾蜍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们没有时间造一栋货真价实的墙出来,所以爱德迅速在前门上四处画了几个圈,牢靠地锁上了门,自己则在楼上窗户那就位。他本想让阿尔占领另一扇窗,可阿尔总是很怕一个人呆着。

        马车拐弯进了泥地硬实的院子,停了下来,然后自然而然地——洛克贝尔奶奶把缰绳系在杆上,绕过马车,帮一位在他的位置看不到的人下车。

        “艾尔利克小子们!”奶奶喊道,“下来!我有个人要你们见见!”

        “见个鬼!”爱德喊了回去。

        “别对我说脏话,你这个矮仔!”

        “你倒上来阻止我啊!”

        他拉上弹弓,瞄准,冲奶奶脚边的地面上发射了一枚橡子。奶奶向后跳了一步,低声咒骂着,陌生人绕过马车走上前来,一手拎着只扁扁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遮着眼睛。

        来人是个女人:部分金发藏在了一顶男士便帽下,又高又瘦,穿条深绿裙子和灰色毛衣,靴子因长途跋涉沾满尘灰。温莉跟在她近旁,皱着眉头。

        “这里是艾尔利克家?”女人问奶奶。

        “对啊,”奶奶唾了一口,“至少他们表现得够直截了当。我可不愿意看见你被哄得以为他们是两个小天使,然后等他们一疯起来就落荒而逃。”

        “哥哥,”阿尔小声说,“我不知道耶。她看上去人挺好的。”

        “只是看上去而已,”爱德回道,再次瞄准,“我敢赌她是为了房子来的。”

        女人的目光瞟过他的窗户,在最后一刻举起了行李箱,轻而易举地挡掉了他射来的橡子。

        “你真是刻薄鬼,爱德!”温莉说。

        “现在就给我停手,下来。”奶奶命令道,“这位是莉莎小姐。她是来照顾你们两兄弟的。”

        “啊是吗?哼,我们不需要她照顾!”爱德喊道,“阿尔,拿更多弹药来。”

        “爱德华.艾尔利克,你现在就给我把门打开,不然我——”

        “不然怎样?不给我们饭吃?”

        女人靠向奶奶,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然后飞快地捡起了爱德射下的橡子扔了出去——砸中了窗台,离爱德睁大的眼睛只有咫尺之遥。阿尔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梯去开门,抽噎着道歉。

        莉莎小姐原来并不是为了房子来的。她将行李箱放在门边,挂起帽子,然后跟着奶奶进了厨房,坐在了爱德的对面,以冷静的目光回应着他的怒视。温莉站在她身侧,依然皱着眉。

        “真的对不起,莉莎小姐。”阿尔又重复了一次,她用愉快温和的嗓音回道。

        “我理解的。你们当时很害怕。你们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房子而已。”

        奶奶摆好茶杯,往杯里沏茶。

        “这是菊花茶,”她对莉莎小姐说,然后爬上了她左侧的椅子,掀开了盖在一篮面包上的布,“爱德华,阿尔冯思:这位是莉莎.霍克爱。她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照顾你们兄弟俩的。”

        “你们的父亲雇了我。”莉莎小姐说。

        “那又怎样?”爱德嘟囔道,恶狠狠地将手里的小面包撕成碎块。莉莎小姐喝了口茶。

        “我会负责做饭与清理,并且在你们没上学时照顾你们。”

        “我们自己能照顾自己。”

        莉莎小姐淡淡笑着俯看爱德,环视着乱七八糟的厨房——碗盘是脏的,窗帘歪向一边,食品柜门半开着,地上还有以前洒掉的食物。

        “那么的话,我的工作就轻松了。”

        奶奶在为之后准备炖菜——至少有一周的量,但是爱德冲冒蒸汽的锅子皱着眉,决心要讨厌所有的东西——然后她带着莉莎小姐参观了房子,阿尔和温莉手牵着手,跟着她们。

        “厨房,客厅,书房,洗手间——房子背面有个他们用作储物室的小房间,不过你大概会想住那间。会比爬楼轻松不少,在后面几个月里。”

        “谢谢你,我会考虑的。”

        “两个小家伙的房间都在楼上,有间浴室。还有主卧,更多储物空间,以及阁楼。你在楼上会找到些有用的——特丽莎把所有东西都留着了。”

        莉莎小姐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用同样的冷静目光端详着墙壁和地板,好似在房子里勘察猎物的踪迹,穿着高筒靴,脚步轻轻的。

        “那院子呢?”她问,走向厨房门。

        “一直到栅栏那,哪一侧都是。这里离镇上有一段距离,不过温莉现在能驾马车了,给我们打个电话就好。”

        “我现在还能走一段。”莉莎小姐低声说,透过窗户望着院子。她背对着他们,但却将两手搭在了肚子上。“谢谢你,洛克贝尔太太。”

        “叫我皮纳可就好。”奶奶说,没点燃的烟斗在她的齿间上下摆动,“我明天让温莉带张纸钞来。司机说你没有包裹了?”

        “就只有那个,”莉莎小姐说,转头瞟了眼前厅,“我把所有需要的都带上了。”

        “你还会需要别的,”奶奶答道,“来吧,温莉。我们回家了。”

        莉莎走出前门目送马车远去,但是爱德保持不动趴在厨房的桌上,把破碎的面包又揉成一团。阿尔紧张兮兮地在门口徘徊。

        “哥哥,”他轻轻说,“我们不该至少给她一次机会吗?”

        “你还不懂吗?”爱德怒道,“她会扰乱我们的计划。她跟霍恩海姆是一伙的。”

        他们终于听见莉莎小姐关上了前门,地板在她的脚下轻轻发出吱呀的响声。阿尔慢慢走进厨房,坐在了冰箱旁的一个小凳子上。

        “现在做什么?”他闷闷不乐地低声说。

        “现在,我们清理。”莉莎小姐在门口答道,“我从这里开始。你们两个可以负责洗掉你们在门上画的炼成阵。”

        阿尔从小凳子上跃起身来,而爱德则一动不动,沉默地盯着莉莎小姐。阿尔左右为难,便站在那儿,一脸恳求地看着爱德。

        莉莎小姐没有注意这场小小的争斗,打开了门和窗,让微风与淡淡的阳光进屋来,然后从水槽开始清理。水最开始是锈红色,可之后,带着声呜咽,水开始升温,清澈起来。她在第二次尝试就找到了肥皂——在上方的橱柜里,上面插着一柄小勺子——往水里刮下了几片肥皂,看着它们旋着,化成了一层白色泡沫。

        她慢条斯理地清理着:汤锅和平底锅,盘子,然后是碗,依然结着奶垢的杯子,最后是叉子和刀。她清理时,阿尔慢慢走着,不时向爱德投去紧张的目光,看着他消灭着那块面包。莉莎小姐没有回头,将一条毛巾放在了台面边缘。

        “这些都需要擦干,放回原本的地方。”

        阿尔总是太急于讨好——他拿过毛巾,而莉莎小姐开始清理台面。

        太阳落山后,在莉莎小姐的建议下,阿尔在爱德的目光下摆好了餐具,而她则往他们的盘子上勺了不少炖菜。她为他们三人倒了牛奶,再一次地坐在了爱德对面。

        “你是这儿的人吗,莉莎小姐?”阿尔一边咀嚼一边问,而爱德则将自己盘子里的土豆丁和肉块分开。

        “不是。”她答道——在咀嚼完之后才开口,小心地用餐巾拭着嘴。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

        “我需要一份工作。”

        “喔。为什么?”

        “我的父亲几年前去世了,”莉莎小姐说,“我不能待在他的房子里。”

        “我很抱歉,”阿尔轻声说,“我们的妈妈死了——零四年死的。”

        “是的,你们的父亲告诉我了。”

        爱德迅速抬眼看了看——莉莎小姐的目光移向了敞开的窗户,而阿尔放下了叉子,低着头。

        “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没见过他了,”阿尔悄声说,“他一天早上就那样离开了。他一直没告诉我们原因。”

        “他在妈妈死时没觉得有必要回来,”爱德打断道,“这次估计就是不放心把房子留给我们。”

        “有时候,男人必须要离开家人,”莉莎小姐说,“他们并不总能解释为什么,不过有时候,他们还是有很好的理由的。”

        突然冷了下来——屋外的微风,因为没有太阳凉了下来。莉莎小姐站起身来,关上了门窗。阿尔帮着她收拾,然后坐在小凳子上喝完牛奶,而她则扫着地,一边哼着歌。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客厅时,爱德终于吃了一口盘里的食物。就算已经凉掉,奶奶的炖菜依然是最棒的。他一边咀嚼,一边听着他们在拖动什么东西,然后收音机在突然的砰声和沙沙的声响里打开了——他们肯定是从一堆书下把它挖了出来。他听不清收音机在说什么,但是嗡嗡作响的声音低沉平缓,安抚着他,而暗影慢慢汇聚着。

        爱德把脏盘子和没动过的牛奶留在餐桌上,偷偷溜上了楼梯。他爬上一半的台阶后停了下来,跪在地上,隔着扶手偷看着。他能看见阿尔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两手握拳撑脸,在读着书,而莉莎小姐坐在收音机旁的扶手椅里,闭着眼睛,头向扬声器的位置微靠。她的小手搁在膝上,右手拇指抚过左手拇指。她的靴子摆在收音机旁,鞋跟整齐地沿着地毯边缘摆着。

        现在的天气要烧火还太暖和了,不过那个挂在窗前的大油灯已经点上,浮在灯底部的绒布碎片散着橙红色的光。乱七八糟的垫子和脏衣服,书和纸张,还有硬邦邦的留给老鼠作食的面包,这一切看着太有吸引力。爱德蜷身爬上楼,双臂捂着肚子,努力保持眉头紧皱的样子。

        “伊修瓦尔前线的最新动向,”收音机广播员说道,“反动势力被从中央来的新兵力推向了南边。那些国家炼金术师完全扭转了局势。去搞定他们吧,小伙子们!”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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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大家好,好久不见了~

这一次翻译的是一篇已完结的长文,当时在FFN上发现,非常喜欢这一篇的风格,所以等到完结后就开始有翻译的想法啦~

如果有错还是拜托各位留言告诉我喔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考试周开新坑的我真的是浪hhhhhh

查看全文

翻涂鸦本时发现了页脚的一个古早的涂鸦(p2),于是重画了一下hhhhh

虽然还是手残到如果不加tag就没人看得出这是谁…_(:з」∠)_不好意思

也是个老梗了

黑小马哥是真的很快乐

(顶着锅盖飞逃

【授权翻译|RR】偶尔/Sometimes(下)

(上)

过200粉了,感谢各位的支持与厚爱!❤

特别鸣谢亲爱的 @曾风停 太太挽救我已死的语感OTZ

有错译/错字错词/句子不通请留言告诉我~


第二章


        走去卧室并不远。他将她轻轻放到床沿坐好,有些担心地意识到她不能穿着制服睡。他环顾卧室,看见梳妆台上放着一套叠好的女式睡衣。于是他去拿来了睡衣,放在床上。

        她依然坐在他之前放下她的位置,一动也没动,眼睛半闭着,呆呆地盯着地板。他没多想这么做合不合适——他也不在乎——就在她面前跪下来,手伸向她肩部枪套的带扣。她的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

        “我能自己来。”她说,努力想让语气坚定些。可当她说话声都高不过轻声细语时,要做到这点实在难。

        “我知道,”他轻轻回道,“可你不必亲自弄。”

        她的手放下了。

        他很快就取下了枪套,摘下了那件挂在制服裤外的奇怪裙装。在帮她脱剩下的那只靴子时,他感觉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散发的热量透过外套和衬衣,传进了自己的皮肤。她的头发散在他肩头,落在他脸上,耳侧则是她轻柔的呼吸声,一时间,他能看见、听见、闻见、以及满脑能想到的都只有她。

        “谢谢你。”这句话轻到他几乎没能听见,可她近在咫尺的声音让他的脊椎不自觉地由上而下一阵战栗。

        他不信任自己此时的说话水准,便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脑。他只停留了一会,然后起身,将刚找到的那套睡衣拿到近处。

        “你自己能换衣服吗?”他问。她缓缓地点了点头。他不太相信这回答,但被他一直忽略的脑内响起的警笛正高声警告他,帮自己的下属换衣服不管是照哪种定义,都绝对不可能算得了合适。

        “我就在外面等。”他说了句,离开了房间。他说话算话地等在门外,屏息凝神,希望不会听见她摔倒的声音。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往里看。她已经换好了睡衣,在睡着前自己盖上了被子。他轻轻将被子拉到她的肩头,这时黑色疾风号跳上了床,依偎在它的主人身旁,轻轻汪了一声。

        罗伊看了眼小狗,不觉感到一丝嫉妒,嫉妒它能如此轻松地接近她,能如此轻易地展现爱意。这个念头几乎让他发笑。堂堂马斯坦上校——马上就是准将了——焰之炼金术师,会嫉妒一只小狗。他伸手轻轻帮她掖了掖被子。睡梦中,莉莎呼吸急促,因为某种无形的痛苦紧皱着眉。他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愿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愿在要帮她时感觉如此无力。

        “吃的,”他想着,“还有药。”这些,至少,还是他能做到的事。

-------------

        在一段时间与数声生动的咒骂后,罗伊在托盘上备好了水、汤,以及在橱柜里找到的止痛药。(白米粥就是一大败笔。他虽然不是大厨,但他此前从未见过粥像那样变得黑糊糊的。他需要给她新买一袋米……可能还要赔口新锅了。)

        不希望打扰她睡觉,他转弯时尽可能放轻了脚步——却惊讶地发现她睁着眼,一边看着他进屋,一边无心地揉着疾风号的头。小狗看上去相当享受,这个幸运鬼。他微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没多考虑就坐在了她床边。

        他细细打量着她。尽管她不知为何能做到同时面色苍白和脸颊烧红,她此时的眼神比起之前更明亮警醒了。好吧,实话说来,她现在能睁开眼已经算是好转了。他也注意到尽管她醒着,却没有坐起身来。

        “你感觉如何?”

        “很好,上校。”她下意识地回答。

        他怀疑地抬了抬一侧眉毛。

        她翻了翻白眼,如实招了。“很好。就像刚被卡车碾过一遭那么好。”

        听见了这个意料之外的诚实回答,罗伊忍着笑意。“哪里疼?”

        这回是莉莎抬了抬眉。“还是告诉您哪儿不疼来得快些。上校,”她又开口道,叹了口气。“主要是关节疼。”

        “哼,这种问题在你这个年纪倒很常见呢。”上校调侃道,眼里闪着打趣的神色。

        他被瞪了一眼作为回礼。“是不是需要我提醒您一句,上校,您年纪可比我大啊?”

        “可依然是青春水嫩一枝花。”他乐滋滋地说。虽然她依然有些虚弱,但她已经好转到能开他玩笑就是大好事了。

        她说了句听不分明的话,准备撑起身来。罗伊发现她神色中有丝勉强,手臂也在颤抖,就迅速伸手环住她的背帮她坐起。

        “上校,没必要这——”

        “放松,中尉,”他说道,“这是命令。”他很快竖好了几只枕头,让她能靠着,然后端起水。“喝点水吧,你肯定渴了。”

        她感激地接过水杯。她的手因为杯子的重量有些颤抖——还是因为发烧的缘故,罗伊想,尽管屋里很暖和,他依然注意到她露出的手臂上有鸡皮疙瘩——不过她还是喝了半杯水才递回杯子。他把杯子放回托盘上。

        “喝汤吗?”他问。

        她满脸狐疑地看了眼碗。“不好意思,上校。我不能吃您的料理。”

        他抬起一侧眉毛。“不能?”

        她唇角上翘时,他看见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上头有命令我不能死。”

        他仰头大笑,空闲的手尴尬地捂住了脸。“你闻到了,是不是?”

        “我怀疑整层楼的人都闻得到,上校。”

        他笑出声。“我不懂为什么像米粥这样简单的东西都能出这样的差错。连黑色疾风号也不愿意碰那玩意。”

        “如果您敢喂我的狗吃那东西,上校,我会拿枪射您。”她彬彬有礼地说。

        罗伊又放声笑了,全心享受着这些轻松的玩笑。如果能因此跟他的中尉呆更久,他愿意再做饭烧糊一千次。

        “别担心,中尉。那个汤是罐头里的,我只是加热了一下。我感觉就算是我也不至于把这个搞砸。”

        “即便如此,上校,我还是不用了。不过我很感激。”

        他看了她一眼,意识到她会拒绝,除了自己那显然是人间惨剧的厨艺,还有其他的原因。

        “你感觉反胃?”

        她闭眼,不情愿地点点头。“连喝水都让我感觉想吐。”

        他点点头。“那至少把这个吃了吧。”他说道,给她递了两片止痛药。她没有顶嘴,倒足以说明她此时感觉多么不舒服了。

        她喝了口水吞药时,正刺痛的喉咙里卡了一小片药,她因此呛了水。她顿即身体向前弯下,剧烈地咳起嗽来。每咳一次,疼痛便侵袭过她的身体,酸疼的肌肉,一下下抽痛的脑袋和缺氧让她视线外围发灰。罗伊的手无助地停在她背上,脸上满是担忧。猛咳了一会后,咳嗽终于平缓下来,她又靠回他的臂弯里,大口喘着气。

        不愿强迫她开口说话,罗伊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为了安抚她,也为了安抚自己。当她大口的呼吸慢慢规律下来,他注意到了她脖子上一道细细的白色印记,就在她衬衫领口上方。她的伤疤。这道疤应该更大些的,其实;应该是一道大张的丑陋裂口,几乎让她丢了性命,不过梅的炼丹术让伤疤缩小了。

        现在这样已经够糟了。

        “还疼吗?”他不由问。

        因为他声音里带着些许嘶哑,莉莎的眼睛迅速看向他。他的目光停在自己的脖子上。

        喔。

        她垂下眼睛,专注地呼吸着。她不愿告诉他,现在她转头时依然能感觉到伤口的拉扯,不愿告诉他因为喉咙疼,伤疤也刺痛发烫,不愿告诉他有时候,当她夜晚惊醒时,手会飞快地捂上脖子,止住早不存在的血流。

        她筋疲力尽,歪头靠在他的胸口上,除了听见他的呼吸因为自己的动作变化,还感受到了更多。现在不是说谎的时候。

        “偶尔吧。”

        她不需看就知道他的眼里此时也带着同样的复杂情绪。心底里,她知道即便是承认他们最自私的冲动都会毁掉他们两人,但她此时实在是累得没精力在乎了。疲惫得没气力反抗她大脑中的另一个声音,最轻的那个,那声音说着“这不是上校。这是罗伊。这是那个你从小就认识的那个男孩子。那个你爱他胜过爱自己生命的男人。”

        她伸手握住了他那只空闲的手,大拇指轻轻抚过手中心那片厚厚的白色伤疤。她知道正环抱着自己的那只手上也有类似的印记。

        “你呢?”

        罗伊意识到自己开不了口。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怀里的她的温暖,她的手握着自己的,拇指抚过敏感的皮肤和感官迟钝的伤疤。他满心渴望永远留在这,将她抱在怀中,不是上校和中尉,不是军官和下属,只是……他们自己。罗伊和莉莎。他们本该是如此。他们也许永不可能再如这般。他并非第一次想到,如果自己构想的未来意味着她不能陪在自己身边,那么他对这未来的视野到底值不值得。

        他咽了咽口水。

        “偶尔吧。”

        她嗯了一声。她的拇指没再在他手上画圈,不过也没放开他的手。

        这个触感一直停留在他的手上。

        他们静静坐了一会,谁也不愿意动,也没有开口说话的必要。

        可梦总是要结束的。最终,他感觉她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罗伊不情愿地调动肌肉,轻轻将她放回枕头上。他的手在她的手臂上停了片刻,慢慢缩了回去,借触碰沟通着他无法开口说出的话。

        “晚安,我的中尉。”他轻声说。

        两人的手相错时,她抓住了他的手。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点,与他对视,目光里的柔和说出了那句足以使他满足的话。

        我也爱你。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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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叨后记:

感谢各位的支持~这篇短小可爱的文结束啦~

然而这次依然因为担心被朋友们打死所以更新仍然开的是定时投稿

原网页里第一章里的作者按有提到,这篇文原本有个不同的标题,而现在的标题《偶尔》,就是来自于这一章(我懒没翻不好意思……

这一章的rr互动(互损)真的太可爱了我还是看一次笑一次XD

最后结尾也是甜中透着虐,嗯

好啦,翻完后我大概又要人间蒸发一阵了_(:з」∠)_

那么大家,下个故事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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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RR】偶尔/Sometimes(上)

原作者已授权翻译,请勿无授权转载。

本人学术不精,还请不吝赐教。

原作者AO3@WingedPegasus

原文网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711665/chapters/31498209


翻译如果有错请留言~


第一章


        罗伊扔下笔,叹了口气,靠倒在椅背上,仔细盯着钟面。10:02。当军官最让他烦的事就是批公文,而手头的文件在约定之日结束后似乎翻了两番。四处流传着他就要升职成将军的传言,可这完全没减轻他对工作的不满。当然,能离最终的目标更近一步他很激动,可他内心深处依然为可能会有更多公文要签的未来感到不寒而栗。

        他扫了眼办公室,瞥见菲力和法尔曼正努力工作,还有哈勃克和布雷达的空椅子——在出外勤呢,两个幸运鬼——最终目光停留在了霍克爱中尉身上。看霍克爱工作是他日常工作时间里秘密的小乐趣之一。他常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会从公文上飘开,直到最终停留在他的中尉身上,看她专心致志伏在自己的公文前,几缕金发垂在脸上。他会入神地坐着,渴望能拂开那几缕碎发,然后沉醉在她的眼中,直到她感觉到正被人盯着,转而向他投来足以冰封熔炉的目光。

        这是他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

        不过今天,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的中尉并不像往常那样专心伏案工作,而是左手握拳撑着脑袋,钢笔停在纸上一动不动,往日里锐利明亮的双眼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文件。他眯了眯眼,仔细端详她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晕,她的眉头上隐隐有汗水的反光。

        他正要开口时,她推开了椅子,淡定地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低声嘟囔了几个借口,也离开办公室跟着她。

-------------

        莉莎抓着洗手池边缘,冰冷的瓷器此时好似是让她停留在现实港湾的唯一的锚。冷水因为她脸上的温度升温,滴在洗手池里,与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混在一起,从排水口流了出去。真不妙。她不记得上次自己感觉这么难受是什么时候了。今早并没有这么严重的,对吧?不知何故,最初的喉咙痛和骨头疼演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战栗与一阵阵的反胃,使她视线模糊,感官迟钝,只留下头晕目眩的感觉,和自己心脏过于洪亮的鼓动声。在一片迷蒙中,她隐约意识到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她低下头,深呼吸,努力振作精神。

        “你的脸色真差。”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非常分明是男声。她迅速转过身,因为这个动作蹙紧眉头,闭紧了眼睛,直到头疼缓和下来。她大脑里的压迫感什么时候这么强烈了?她睁眼,看见她的上校一脸和善的笑意淡去,眼神里满是担忧。

        “上校?”她意识到自己的手依然在背后紧抓着洗手池,便松开了手。“您不该进来的,上校。这是女洗手间。”她直了直身子,想理一理自己的制服,使自己看起来安然无恙。可是因为她不住地轻微晃动,这个企图露馅了。

        “您应该出去,上校,”她坚持道,“打字员用这个洗手间。您会吓跑她们。”

        上校上前一步,伸手护在她背后,拦住了一次惊险的后倾,将她稳稳地拉进自己怀里。他那肌肉坚实且温暖的胸口。是他的胸口真的有那么暖和,还是因为制服吸收了自己脸上的热量?

        “我才不在乎,”他说。她脸上的红色又深了几度,抬手想推开他,尽管上校此时将她抱得更紧了。

        “上校,你在干什——”

        “别担心,中尉。”马斯坦说道,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拧上了龙头。“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下属因为栽倒在洗手间地板上,摔破脑袋被送进医院。这会给我的统率蒙羞的。”

        他松开怀抱,不过依然留了一只手扶在她的手臂上。有一瞬间,她因为减少的身体接触感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失落。她正扪心自问此时自己的脑子到底出没出问题,猛然间意识到上校已经领着她走出了洗手间,坐在了门外长凳上,正示意一名路过的士兵过来。

        “为中尉叫辆出租车。”他指示道。

        年轻人瞥了她一眼,然后再次看向上校。“马上,上校。”他飞快敬了个礼。哇哦。从他匆匆走远的样子来看,她的脸色肯定真的很难看。

        “没必要,上校。”她争辩道,“我过一会就好——”

        “会好才有鬼,”他打断她,“你今天根本就不该来上班的。”

        她听出他突然的发作里带着丝怒气,眨了眨眼。她怎能回家呢?她要保护他。这是她的工作。她的职责。她的生命。暂先不论她现在眼前一片模糊的事。倘若她的头脑更清楚些的话,她就能意识到此时这个情况的逻辑问题,可现在她的脑子里像是塞了包棉花,要理智思考实在难。

        “上校……”她开口。

        “中尉。你要回家休息,直到完全病愈。这是命令。”

        莉莎依顺地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甚至都拿不出力气敬礼。“是,上校。”

-------------

        虽然她不愿承认,但上校让自己回家大概是正确的选择。坐出租车回家的路程就是在一片茫茫中度过的。她隐约记得发烫的脑袋靠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那种舒缓的感觉,以及出租车停在公寓楼外时,她挥挥手送走了担忧的司机。对于自己是怎样爬上楼梯,走进公寓的,她的记忆一片空白。她后知后觉地拍拍口袋摸到了钥匙。说起来她今早走时到底锁门了吗?

        疾风号在她腿边绕圈,担忧地呜咽着。她抵抗着想就地坐下睡着的欲望,快步走向沙发,猛地坐下,着手解开制服外套的扣子。外套才脱下一半,靠垫的召唤太过强烈,她陷入了沉眠。

        罗伊正坐在本日的第三场无关紧要的会议里,食指在桌下不耐烦地敲着腿。他第一百次瞟了眼角落的钟。四小时。距离他让出租车送中尉回家已经过了四小时了,而中尉则因为病重迷迷糊糊。他告诉过她如果情况恶化就打电话给自己,可是,唉,毕竟是啊。而且,万一她打不了电话呢?万一她病得太重,根本走不到电话边?罗伊敲手指的动作不自觉地成了动力全开的抖腿,直到他意识到后才停下来。他知道自己如果在会议中途离席必会引来某些重要人士的侧目,可他当真考虑过这种可能。

        “再等一会会,”他想,“撑住啊。

        最后一场会议结束后,罗伊返回办公室,只为将新发下的又一沓公文扔进收件箱,然后锁上了抽屉。

        “法尔曼。”

        男人抬起视线。“什么事,上校?”

        “我今天提前走,”上校说着,大步穿过房间拿外套,“理由你就看情况乱编一个吧。”

        “可上校——”男人刚想开口抗议。

        “是重要的事,”罗伊打断了他的话,“明天见。”

-------------

        梆梆梆

        罗伊再次敲了敲公寓门,不耐烦地换着身体的重心。快点,开门啊,他想。等得越久,他脑中闪现过的画面就变得愈加荒诞。莉莎,倒在地上。失去意识。可能她摔倒时栽到了脑袋,可能伤口正流着血,可能她因为脖子上的伤口浑身鲜血淋漓,而血止不住,她正慢慢死去……他收住了自己的想象,晃晃脑袋。不,这可没发生。她还活着。老天啊,只是流感而已,他的中尉大概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瞪得病毒缴械投降。

        可话虽如此……

        他犹豫了一会后,握住把手看看门是否锁上了。把手拧动时,他感觉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公寓里一片暗,为保护隐私,窗帘全部拉上了,而且,如果她人在房间里,她并没有开灯。

        “中尉?”他叫了声。黑色疾风号疾步走向他。

        “嘿,伙计,”马斯坦蹲下身,摸了摸狗儿的头,“你的主人在哪里?”黑色疾风号轻轻呜咽了一声,开始在罗伊和沙发之间来回走动。沙发背对着他,不过他感觉自己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见了一个身影。

        “中尉?”他又叫了一声,朝沙发大步走去。她就在沙发上,半坐半躺。恐惧扎进他的心脏,像是把冰冷的刀。她为什么没听见自己敲门?他跪在沙发前,适应着昏暗的光线。她现在以看着就知道极其不舒服的姿势躺着,手臂还缠在制服外套里,外套只褪下了一个肩膀。她的发夹也不知何时松开了,几缕漏出来的金发拂在她发红的脸颊上。

        “中尉,”他又唤了声,“中尉,你能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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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中尉!”遥远的呼喊惊动了莉莎的意识,她开始从一层层睡眠中往上游。这个声音与她自己的身体都感觉遥不可及。而当她愈加清醒,她感觉也更糟——不过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对她很重要。而且,它听上去……很担心。她尝试移动身体开口说话,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尽管她的大脑高声命令着“快起来,说点什么”,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头略微动了动,远远听见自己沙哑地嗯了一声。

        她并没有意识到他之前在晃自己的肩,此时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她听见他轻若不存地松了口气。

        她现在几乎完全清醒了,可她真希望自己没醒。上千种各处疼痛挤进了自己的感官,只因为一丝隐约的、不可能褪去的眩晕感减轻了一些。她紧皱眉头,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忍住因头疼几乎脱口的呻吟。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张熟悉的面孔浮进了她的视线里。

        “……上校?”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中尉。”他轻声回应。她的眼睛又合上了,不过他那带着些许微笑、目光担忧的面孔留在了她的脑海里。一只手轻轻搁在了她的额上,她发现自己靠向了那个冰凉的碰触。就一会……一会就好……

        她又隐约听见了那个声音。“——烧得很厉害。我要带你去医院。”

        这句话穿过了她迷迷糊糊的大脑,让她几乎完全清醒。她突然使出力气,一肘将自己从沙发上撑起,在他起身去拿电话时抓住了他的衣袖。

        “不要,上校。”她因为突然间发力和肾上腺素的陡然升高气喘吁吁。她的手指缠在他的衣袖里,抓得更紧了。“拜托。”

        她不确定自己是从何时开始讨厌医院的。可能是在伊修瓦尔战后,当他抱着她进去,要医生治疗她的背,又是心焦,又是央求,又是害怕自己烧得太厉害,让他们发誓保密,眼神里带着些走投无路的凶狠。可能是在一次失败的针对罗伊的暗杀行动后——是狙击手的失败,没能杀死他,也是她的失败,因为成了那个鲜血从胸前的弹孔汩汩流出,为活命抗争的人,而不是她。医院代表着不幸的事,她不会让一场小病轻易送自己进去。

        “让我呆在这吧。”她说。

        她看不见他的脸,不过能听见他语气里带着些不赞成:“中尉,你坐都坐不直——”

        她松开抓住他衣袖的手,将自己完全撑起,因为血液从大脑迅速流出而眼前发灰。罗伊抓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然后在她抬头盯着自己时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即便脸颊发红,眉头上一层反光的薄汗,这个视线依然能在男人们的心中激起恐惧。

        “中尉……”他开口,然后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行吧,”他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不过你必须到床上休息。”

        她点点头,即刻便因为太阳穴尖锐的疼痛后悔做出了这个动作。她挪了挪腿准备站起,却最终不情愿地叹了口气,向他伸出手。

        “上校,您能……”他默默向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起身,她同时使力将自己从沙发上撑起。她的面色几乎瞬间苍白了几度,双腿一下软了下去。他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伸过她腿后,将她打横抱起。

        “你没事吧?”他问道。他能感觉到她正在自己的怀抱里努力平缓呼吸。

        “抱歉,上校。”她轻轻说,头沉沉地靠在他的胸口上。他不自觉地将她抓得更紧,希望自己能有只空闲的手帮她拂去脸上的碎发,希望能有自由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不过,他仅仅只直直盯着前面,努力不去在意她的热度,不去在意她的头发正使自己脖子发痒,以及最最重要的,此时将她抱在怀里的感觉多么恰当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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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叨后记:

大家好~好久不见啦~这次又给大家带来一篇甜文~

这篇其实看完后还重看了很多遍www以前列看过的RR文时也提过这篇

真的特别甜,希望大家能喜欢~

有一段时间没翻译了感觉手生得厉害,如果大家发现哪里不对劲请留言告诉我喔~

第二章的草稿已经翻好,所以下一章应该不出意外这个礼拜可以更新~

这次更新依然是定时发表因为我怕被朋友们打死

以及对啊我就是喜欢这种一人生病一人照顾的情节!!(超理直气壮)

本来是打算翻完上一篇后翻一篇长篇,但是在翻长篇前临时决定翻这篇来挽救一下胃和肝(x

好的,大家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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