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写点东西涂涂鸦,可文笔不佳还手残。最近在钢炼坑里萌rr。其实是个话唠,有事可以随时私信我~
 

【授权翻译|RR】休歇/Standing Down(4)(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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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久等啦~

与以往一样,有错请提~

注释部分有图片喔

这次更新最后一章,感谢各位数月来的支持与陪伴。



章四


        “行了,马斯坦,”提姆.马尔科粗哑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我已经画好炼成阵了,能开始了。”

        上校静静躺在床上,听着另一位炼金术师在特意拖进屋来的长桌上忙碌。粉笔的刮擦声告诉他马尔科正在绘制一个复杂深奥的炼成阵。他坐直,将光着的两脚荡到地上。

        “要帮把手吗?”诺克斯医生的声音从窗户边传来,他就在那看着马尔科忙活。

        罗伊感觉有人牢牢握住了自己的手肘,准备牵引自己。

        “领去桌子那就行了。”马斯坦答,尽力忽视胃里七上八下的奇怪感觉。使用炼金术是一码事,而让炼金术用在自己身上又是另一码,不论是否自愿。不仅如此,他的心里还一直存在疑虑,怀疑这次实验不会成功,尽管哈勃克的脊椎已被治愈。

        “就在你前面。”诺克斯低声说,松开了马斯坦的手臂。他伸出手,试探了一会,摸到了桌沿。

        “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需要摸瞎找家具了,”他打趣道,转身背对长桌,轻轻一跃坐上桌子,“除非我哪天给醉成一摊烂泥了……”

        诺克斯爆出一声大笑。

        “这块石头现在还正好剩下足够的量完成修复,”马尔科站在桌侧说,“你不必一直在场,你知道的。”他这番话是对法医【1】说的。

        “我想亲眼看着这贤者之石耗尽。”诺克斯说。

        “偷窥。”马斯坦回道,感觉到马尔科的手放在了他的肩上。他慢慢后靠,躺在坚硬的桌面上,身子不自在地挪了挪,桌面是厚实的木料。

        “盲人还好意思说。”诺克斯回口。

        马斯坦好笑地哼了一声,感觉一个冰凉的硬物触到自己的手时颤了一下。

        “在这,”马尔科将石头塞进了上校的手里,“等我发动了炼成阵后它就会分解,你不妨在它消失前自己‘看一看’。”

        罗伊静下来,敏锐的指尖抚过手里这块不规则结晶的每一个面。结晶纤细,长度不足两英寸【2】。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石头,脸上慢慢显出一副郁郁深思神情。三人都知道这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以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作为代价。一会后,他吸入一口气,慢慢吐出。

        “致伊修瓦尔人民。”他低声说,举起石头。

        “说的没错。”马尔科回道。

        “行了,感伤够了,开始干正事吧。”诺克斯嘟囔。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会毁气氛耶?”马斯坦调笑道,马尔科从他手里拿走石头。

        “我们原来是在约会吗?”诺克斯开口回击。马斯坦笑了几声。

        “放轻松,上校。”马尔科一手搭放在马斯坦肩上。

        “你又不是以命试险的那个。”马斯坦歪嘴一笑。他两手相扣放在腹部上,“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我可不觉得身在发动了的炼成阵上是什么好玩的事。”

        “你的炼成阵呢?”诺克斯问。

        “经过了真理之门的人似乎不需要炼成阵了。目前只有四个人能做到。”马斯坦说,“只有一个是被迫的。”他补充道。普莱德强迫他炼成的记忆会一直缠扰他,直到生命的最后。那真是噩梦,更别提过程的痛苦,还有付出的代价。

        “我们这次并不算是开门。”诺克斯说。

        “没事的。”马尔科感觉到马斯坦肩膀紧绷起来,说道。

        “那我们赶紧完事吧。”上校说,感觉到马尔科坚实的手移向他脑下。一会后,他感觉到结晶触着自己的后脑勺。

        “诺克斯,你能把窗帘拉上吗?”马尔科问。

        另一个男人咕哝了几句,向窗户走去。

        “我现在把石头放在离你大脑里枕叶【3】最近的地方,”他说,恢复了医生的职业风度,“等我准备好后,我会把手放在你的眼睛上。”

        马斯坦点头,知道马尔科将他的炼成阵刺在右手掌心上。

        “在桌上和我手上的炼成阵之间,加上中间的贤者之石,你的眼睛会被治愈。”马斯坦听见他在桌前的动静,“闭上眼睛可能会好一点。”

        这是他得到的唯一一次警告。

        那个狡猾的老逃兵肯定知道些什么,因为他根本没有提示马斯坦他什么时候会发动炼成阵。上一秒,他还听见诺克斯拉上了远处窗户的窗帘,下一秒,他就感觉到马尔科坚实厚重的手放在了自己眼上。

        马斯坦能感觉到能量在自己脑内积聚炸裂,敏锐地感觉到贤者之石钻入他的后脑勺。他咬紧牙关,感觉颈后寒毛直竖,手握紧了桌沿。一等马尔科的另一只手放在了炼成阵上,一切都便会“启动”。

        马尔科手掌朝下,一掌拍在他头旁边。

        一阵熟悉的蜂鸣声穿透了房间,即刻眼前便是一片耀眼的光亮。整个过程在片刻之间就结束了。

        马斯坦生活了一个多礼拜的黑暗现在被刺眼的亮光击碎了。

        然后疼痛袭来。

        马斯坦抑制不住地因痛苦嘶吼。

        “呃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从桌上坐起身的速度太快,马尔科差点没能抓住他的肩。他努力抓住,好让上校不摔下桌,马斯坦缠了绷带的两手手心死死摁在了眼睛上。

        第二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想稳住他。

        “呃嗯呜呜!”马斯坦死捂着脑袋,手指陷入头发,止不住地吼叫。他剧烈地颤抖起来。

        “振作点,罗伊!”诺克斯说,两名医生努力将他摁在桌上。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马尔科劝道,试图掰开马斯坦的手。他大声号令法医,而马斯坦向前弯着,蜷着身子,手心死死按压着眼睛。

        “呜呃呃呃!”罗伊浑身颤抖,从牙缝间挤出一句气声,“混账东西!

        一阵阵剧痛让他蜷曲着身子,马尔科稳住了他。泪水自他紧闭的双眼流下。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然后又是一阵呻吟。

        “尽量放松,上校。告诉我你的情况。”马尔科劝道,依然努力去掰马斯坦的手。

        “太亮了!”罗伊喘着粗气,压抑不住声音里的痛楚,“太亮了!”他弓着肩,没意识到自己正前后摇晃着,尝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他没太听见诺克斯在他身边放了一只金属盆,与之后水流进盆里的声音。

        “行了,上校,”马尔科说,“抓着这个,适应一下。不要反抗。”

        马斯坦感觉到一块湿热的布料贴上了自己的手背。他感觉到诺克斯扶着他的肩膀,他摸索到了那块布,捂在眼睛上,手掌依然死死摁着眼睛。“下次多给人提醒一下成吗!”他冲马尔科嚎道。

        “在你最近经历那种事之后吗,上校?”马尔科辩驳,“你会老实坐好吗?”

        “放松,罗伊。”诺克斯调解道。

        “说得轻巧。”马斯坦忍痛叫道。他再次向前弯下身子,“靠!

        时间好像格外漫长,马斯坦终于不再前后摇晃。马尔科试探着拿开了布,“向后靠吧,”他劝道。马斯坦让马尔科移开了自己的手。

        马斯坦的眼睛依然死死闭着,眉头紧锁,神情痛苦。他的嘴唇被疼痛拧出了弧度,混着些对自己的嫌弃。他挣扎着控制住自己,讶异自己战栗得多么剧烈。他全力抑制自己不因痛苦叫喊出声,无暇开口。

        诺克斯抓住了他的肩膀,“这才像话嘛。”

        马斯坦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而握紧了桌沿,指节发白,汗水自脸上滴下。

        “偏一下头。”马尔科说。在医生平稳的触碰下,马斯坦让马尔科轻轻拨开了一只眼睛。他缩了一下,向后退去,光线依然亮得灼眼。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松。痛感依旧尖厉。

        在马尔科镇定的鼓励下,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各种感觉一下向他袭来。痛感、色彩、光亮、阴影……而且,没有了那布散各处的黑暗。他依旧满眼泪光,努力集中视线。他眯了眯眼,视线内各种事物都一片模糊混乱。然而,他心里慢慢生起了胜利的狂喜。

        他看得见了!

        他笑了声,视野依然在慢慢调节,视线在慢慢聚焦。马尔科毁过容的面孔浮入他的视线,马斯坦愉悦地哼了一声,牢牢握住了身前医生的手臂。见罗伊的黑眼睛重新恢复神采,医生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恭喜了,上校。”马尔科说,“现在请用目光跟随我的指尖。”他竖起食指,朝一边移动,然后又转向另一边。罗伊的眼睛跟随着马尔科的手指移动,准确度越来越高。

        马斯坦不顾依旧烧灼的痛感,按捺不了脸上的喜悦。他的眼睛扫视房间四周,将……一切收入眼里。

        他看了一眼诺克斯。

        “我天欸……”法医拖着声音说,“你眼睛还真大!”

        “呆子,”马斯坦回口,声音里满是笑意。

        诺克斯笑出声来。

        一阵眩晕袭来,马斯坦摇晃着一手扶住桌子支撑,马尔科后退了一步。铺天盖地的种种感觉让他有些迷失。他目光转向左侧,诺克斯站着的地方。病理学家倚在同一张桌上,两腿交叉,手臂交叠,一脸坏笑。

        罗伊摇摇头,忍住放声大笑的欲望。手指揩去了因为正适应光线而依旧流淌的泪水。他突然站起,身子大幅晃了下,伸手抓住了桌沿。

        马尔科抓住了他的手臂。“小心点,你的深度感知还需要时间恢复。”

        诺克斯难以察觉地冲门点点头,一侧眉毛带着戏问地抬了抬。他还是那一脸笑。

        马斯坦推离桌子,抬手捏了捏鼻梁。他晃晃脑袋,踉跄几步,经过时抬手拍了拍病理学家的肩。他径直朝门走去。

        诺克斯瞥见了马尔科脸上一脸迷惑的神情,笑得像只柴郡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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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在上校的房间外,马斯坦小队的大多成员,加上其他几个人,正凑在一起。在被两位医生赶出来后,他们便聚在了房间外。

        海曼斯·布莱达坐在一张沙发长椅上,与前来探病的瓦托.法尔曼聊得火热。法尔曼在布里格斯部队的分配下,此时正休班,在场的六个人中,只有他穿着制服。

        玛利亚.罗斯坐在另一只沙发椅上。她是暗中为马斯坦和霍克爱的房间望风的人员之一,在这个位置,她能清楚看到走廊尽头。肯.菲力刚望完风,是目前唯一未到场的队员。蕾贝卡.卡塔丽娜坐在罗斯身旁的长椅扶手上,正跟约翰.哈勃克说着话。

        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安坐在轮椅上,双腿依然不足以支撑身体。不过,他有相当的保证能迅速康复。他坐着,一如既往地抽着烟,欣喜地盯着自己紧张地抖腿。他醉心感受从赤脚传来的知觉,在轮椅的足垫上挤压着自己的脚趾。他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惊喜微笑。

        除他们外,莉莎.霍克爱也在。她现在穿着自己的睡衣,肩上裹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粉色毛衣,望着医院窗外。她披散着头发,两臂交叠,一只手靠在脖颈上,不住地抚着缠在脖子上使人烦躁的绷带。另一只手歇在臂弯里。

        她专注听着病房内的声响,那些愉快、喃喃不断、有时露骨的对话便褪弱成了一片低语。她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担忧。两位医生请众人离开了房间,准备修复马斯坦的眼睛。在她几乎要拒绝离开时,马斯坦向她保证,他会没事,要她跟其他人待在一起。

        蕾贝卡瞟了她一眼。身为病患的莉莎跟身为职业军人时的她天差地别。她依然平和,蕾贝卡沉思着,不过过去几天,她的朋友举止里常见的平静似乎有了些破痕。莉莎没有告诉自己在中央司令部周边的地下巢穴里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卡塔丽娜看得出发生的事情可怖到足以留下创伤。

        发动炼成阵的蜂鸣声与紧接其后短暂闪过的蓝色电光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随之而来的惨叫让所有人都怔在原处。

        “呃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震惊地盯着房门。

        只有一个人发出了可闻的惊叹。莉莎的手从脖颈伸向嘴,睁大了眼睛,面色苍白。她仅有两次听见过这样的惨叫,当那一切开始的时候……她用尽了力气抑制自己不开口呼喊。她转向门口时,都没能阻止自己的动作。

        “混账!”布雷达低声骂了一句,慌忙站起身,转向门。

        “听起来好像很不妙耶……”哈勃克说了句。此言一出,让他长了头蓬乱金发的后脑勺挨了下卡塔丽娜的轻打。他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正要说什么,而她则用下巴指了指霍克爱。

        他们听着门后的闷响,心中焦虑起来。

        几分钟后,门被猛然打开了。马斯坦的手猛拍在门框上,稳住自己,一边趔趄走到了走廊上。走廊上更为明亮的光线令他低下头,闭紧了眼睛,咬紧的牙缝间漏出几声呻吟。他摇摇头,迅速用另一只手的手掌揩去了流出的眼泪。他不断眨着眼,吸了口气,恢复状态后看向众人。

        能站起来的人都站着,盯着一头乱发的上校,满脸惊愕与担忧。

        马斯坦推开了门框,朝着走廊里的他们走去,步履平稳了不少。锐利的黑眼,带着熟悉的目光和生命的火光,将在场的人都细细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莉莎愣在原处,手依然捂在嘴上,盯着他向自己走来。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他的神色中依然带了几丝苦楚,努力不让自己眯眼。但是,他正直直地看着她。她感觉自己的眼睛也要聚起泪水,看着他径直朝自己走来,她低下头,奋力压制出卖了自己的情绪。

        他在离她咫尺时停下,双手搭在她肩上。他看着她,而她咬着自己下唇,尽力保持冷静。他移开了她的手,食指弯曲,抬起她的下巴,而拇指则勾勒过她的脸颊。他细细看着她的脸,端详着每一寸细节,然后用指尖拨开了她的刘海。他微微一笑,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睛深深凝视着她。

        然后他直奔目标而去。

        他的唇贴上自己的唇时,莉莎因惊诧睁大了眼睛。他的手臂滑到她的背部,停在腰上,将她拉近了一些。他将她抱离地面时,她双手飞快地抱住他的肩膀稳住自己。她闭上了眼,他的拥抱也更深情,她迷失在油然而生的温暖中,感觉两腿发软。

        他放她下来,两唇分离开,她大口喘着气,无措地看着他,端详他黑色的双眼。他嘴角的那抹微笑,只会为她绽开。他勾人的笑声传到她的耳内,让她从上而下为之一颤,然后,他又吻上了她。

        在他们身后,哈勃克和布雷达高声吹起了口哨。

        喧闹中,蕾贝卡.卡塔丽娜惊呼:“不会吧!”

        “我就知道!”哈勃克得意地高喊。他的声音被其他人大声的欢呼鼓掌声压过了。

        马斯坦带着胜利的坏笑看向哈勃克,一时松开了莉莎,伸手握住哈勃克的手臂,哈勃克也回握了马斯坦。莉莎转过脸,想尽可能藏住脸上陡然而生的红晕。他又亲了她一次,松开了两人的拥抱,手臂紧紧裹住莉莎,笑了出来。她扶住他的肩,向后退了些,看着他,他一脸坏笑,眼睛里满是喜悦的光芒。他向前倾了倾身,嘴凑近她的耳朵。“我老早就想这样了!”

        此刻,她的克制也碎裂了。她一手抚着他的脸颊,看着他,满脸微笑。

        一声轻笑漏了出来。

        连着又是一串轻笑,在众人的祝贺下几乎听不分明,但笑声越来越分明,像塘里的水波。当笑声出乎意料地渐渐大起来,走廊上的众人都静了下来。

        莉莎.霍克爱中尉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迅速混着上校的轻笑。马斯坦罕见地忽然焕发活力,将她抱起,转了一圈,再次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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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上,提姆.马尔科呆呆站着看着眼前的景象,然后转头看向一脸暗笑的诺克斯,诺克斯带着他走开。

        “别问了……今天他们只是病人,”他说,“而且,无意冒犯啊医生,不过他睁眼想看到的第一个东西,肯定不会是你的马克杯。再者,作为民众,这也跟我们没关系。更何况在最近发生了那些事之后呢?肯定要有改变的!”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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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注释:

【1】法医:原文是pathologist/病理学家,因为法医病理学本是病理学以下的分支,也为了迎合各位的习惯,本处译为“法医”而非直译“病理学家”。如果我哪个地方因为逆转玩多了脑残错打成法官请告诉我哈

【2】两英寸:约5厘米

【3】枕叶(occipital lobe):位于头颅最末端的位置,其显著功能是包含了初级视觉皮质。(摘自维基百科

【4】柴郡猫(Cheshire cat):又译作微笑猫,是《爱丽丝梦游仙境》中角色。

在迪士尼动画里长这样:



唠叨后记:

感谢各位这几个月的支持与陪伴~

其实本来以为这篇能跟《如你》一样很快翻完……没想到拖了好几个月,让各位久等啦

说起来,本章里罗伊惨叫的那段的拟声词“呃嗯啊啊啊啊啊啊啊!”,总让我想到玩《逆转裁判》时证人崩溃变表情包时的场景,所以翻译时不仅不心疼反而差点笑晕

以及,因为译者本人连牵手都没有写过,所以每次翻译到亲密接触 就 感觉  很  困难……这次也是hhh虽然说翻完再看又会觉得很甜

好不容易捂脸翻译完吻戏,长吁一口气后,一转眼

“嗯你们咋又亲上了???”

我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翻完这篇后,大概会停一小阵子,在这期间翻译各位的评论给作者看

Absent的翻译也是很早前就想润色了,感觉一直没时间开始……

目前看上了一篇文,如果到时候能要到授权&没有其他亲翻译的话,大概下次就是开始那一篇啦~


大家应该也多少感觉出来,我更新翻译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下学期的学业应该更加重,所以有时候会人间蒸发,希望各位理解喔~

我也尽量每周腾出一些时间来翻译,好好安排时间,争取不让大家等太久~


那么,下一个故事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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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RR】休歇/Standing Down(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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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久不见,这次拖了两个月不好意思orz

赶611的末班车!但是还是没赶上!_(:з」∠)_

下次会尽量早更,一鼓作气把这篇翻完~

有错请留言喔~


目前 @鬼灯Mary 正帮忙将本文翻译成日语,有兴趣加入的小伙伴请私聊她唷~

另:原作者希望告诉大家,虽然看不懂各位的评论,但是她每一条都看了,很高兴大家能喜欢她的文~



章三


        没法在病床上安心躺着,罗伊掀开毯子,将腿荡到了床边。脚与地面接触时,他出于惊讶眼睛微睁。凉凉的瓷砖感觉还挺好。他平稳地静坐了一会,垂着头,兀自想着,世界感觉多么奇怪。自从穿过了那道门,他对世界的感知都更……有赖于触觉。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了手上的绷带。他相当烦手上四十多针缝上剑伤的感觉。他睁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也不再感觉得到那一阵阵剧痛。不管医生给自己的是什么止痛药,这药的药效强到足够消去痛感,仅留下一点淡淡的混沌。

        不过这药并没助他入眠。要入睡时近日的可怕事件在脑中回放,直接让他放弃了睡觉的念头。他才不会让那些人药倒自己。中央上下依旧是一片混乱,他知道自己还有要务在身。除此之外,他生命中最至关重要的人此时正在隔壁床上睡着。

        他勾起嘴角笑了。

        正如他事先说好,他使尽了手段,说尽了威胁,利用了每一分职权,确保她能与自己呆在同一个病房里。他甚至确认医护人员有必要的高级机密通行证,才能让他们看见他的中尉的后背。

        马斯坦饶有兴致地轻哼了一声。多年前,他动了不少手脚才将自己的属下申报为国家军部机密。这使他得以利用莉莎老道的枪法,进一步增加她就任的谜团。也使得全亚美斯特里斯境内不到五人知晓那个秘密。

        他的脑海中生出一个念头来。在近日的事件后,他决定重定一下机密等级,等古拉曼——她的外祖父——政权完全稳定之后。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努力思考着之前布雷达坐在哪里。他那支能干的小队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他们,并迅速地安排好了安保事项。虽然他们起初因为上司失明而惊愕,但马斯坦不愿接受同情。若他能带着这份阻扰继续前进,他们自然也可以。他甚至向布雷达和菲力证实了,自己在与父亲大人的对战中使用了他新解放的炼金术。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他甚至开玩笑说自己有一双完好无恙的眼睛。

        椅子,马斯坦想着,要找到椅子。他向前迈了一步,知道墙壁在自己左边。又迈了一步,然后他弯腰,伸手向下试探。他手指触到了椅子扶手,一脸胜利的笑。他又向前走了一步,伸出另一只手,摸到了霍克爱的病床床沿。确定好距离后,马斯坦小心翼翼、静悄悄地把椅子挪近她。

        他安坐下来,头低垂着,慢慢将头搭在椅背上,然后,就像大多数男性,他坐时膝盖弯曲,两腿敞开,右手手臂搭在扶手上。如果有人能够穿着医院派发的睡衣却仍感觉自在,他已经完成了这项挑战。他遗憾地笑笑,手指一边不住摸着右膝的布料。要是还有其他法子,他都会选择保全自己的尊严。

        即便她正睡着,他依然能感知到身旁莉莎的存在,马斯坦在椅子上动了动身子。他伸手碰到她的肩膀,指尖轻划过她的手臂,然后裹住了她的手。她没有回应,正深深熟睡着,他轻松下来。她的手暖和柔软,她正好好活着。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他终于释然,失明的双目盯着房间对面的墙,细细侧耳听着他能分辨的声音。(信息在他的脑中仔细地一一分类储存。)他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面容渐渐平和,因疼痛与担忧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尽管疲惫在他的眼下留下了青色痕迹,马斯坦依然醒着,不安感平息下来,他便坐着沉思。

        一会后,他脑袋向左倾靠,打起了瞌睡。

————

        她慢慢醒来,昏昏沉沉,连睁眼这简单的动作也变得异常艰难。起初她没办法串起自己的思绪,于是便静静躺着,努力集中精力。身子里每根筋每块骨似乎都不住生疼。她皱眉,让止痛药带来的麻木感再次送她入眠,这时,记忆出卖了她。

        她的眼睛再又猛地睁开。

        她吸入一口气,强迫自己慢慢呼出,环视身周昏暗的房间。她不大记得被医生抬在担架上送进医院的过程。她能清晰记得的是,当罗伊.马斯坦强硬地四处下令时,自己只能无能地躺在地上。自她失血休克的那刻起,他就一直寸步不离地陪在自己身边。在上校得罪那么多人后,到时得需要——至少——一位将军级的人物才能重新恢复秩序。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的手正被谁握着,便将注意力转移到身旁的这个男人身上。她的唇上勾起一抹难以觉察的微笑。马斯坦全然放松下来,手脚伸展坐在靠床的椅子上,呼吸缓慢而均匀。他一只腿膝盖弯曲,另一只腿伸直,右臂挂在扶手上。看见他的手被好好料理过,齐整地裹着干净的白纱布,她放下心来。

        看见他的绷带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她尽力压抑着围在脖子上的绷带带来的窒息感。虽然那个新国来的小女孩为她止了血,但因当时情况紧急混乱,她没能完全闭合自己的伤口。莉莎闭上眼,压抑着记忆。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僵硬起来。她庆幸自己在修复伤口时没醒着。

        她望着他,温和地笑看那头梳不服帖的黑发,还有那对令大多女孩嫉妒的眼睫毛。为何男人们能有这样漂亮的长睫毛,而在意的女生们还需要认真打理呢?莉莎庆幸自己并不是那类会在意的女生中的一员。他的面容一副沉静的样子,不再感受到眼睛的疼痛。她知道他不喜欢会影响感知的药物。从他眼下的黑眼圈来看,他是确实精疲力竭了。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留心着他的伤口。她还有办法将布拉特雷把罗伊钉在地上的那副场景赶出自己的脑海和梦境之中吗?这几天发生的那些事慢慢冲破了她的防线。她一阵战栗,惊醒了他。他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转向她,眼睛眨了眨后睁开。

        “不好意思。”她轻声说。

        “说什么呢。”他低声回,抬手搓了搓脸,一边捏捏她的手。他咽了咽口水,眨眨眼后睁大了眼睛,想摆脱困意。

        “你旁边可有张床能睡,知道吗?”她说。

        “是啊,旁边还有位佳人呢。【1】”他答。

        莉莎吸了口气,感觉到唇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摇了摇头。

        “我正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你在脸红。”他又说,声音更低了。

        “您啊,上校,真是不可救药。”

        “感谢告知。”他在椅子里微微侧了侧身,好面向她。他换了更轻柔的语气。“我没事,中尉,你不需要担心我。”

        “可我总是为您担心。”

        “是啊,我知道。”他叹了口气,勾起一边嘴角,头靠回椅背上,眼睛依旧看向她。他又放松下来。“没事,我……”他停了停,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还挺舒服。”他侧头,几乎准确地看向她的脸。“你呢?”

        “我感觉自己像条被拧得皱巴巴的抹布,”她坦言,“伤口疼。”

        他笑道:“就这样,你还想让我去睡?”

        “在今天这些事之后,您需要睡眠。”

        “睡不着,”他耸耸肩,“这里有太多事情七上八下的。”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莉莎点点头,领会般地捏了捏他的手。“我也是。”她环视房间,“知道现在几点吗?”

        “你可是在问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耶。”他苦笑说。

        莉莎叹了口气,摇摇头。“你适应得太好了,我总忘。”

        “还有别的办法么?”他平淡地反问,“尽管我觉得让展望国家未来的人失去视力是相当讽刺的事。”他轻轻哼了一声。“不管那是谁,那人有相当诡异的幽默感。”

        这番话让她忽地感到一阵悲伤,她细细端详他受损的双眼。看上去,要么是他的瞳孔完全消失,或是瞳孔扩散,虹膜的部分消失了。她感觉眼睛里泪水积聚,吸入一口气想止住泪。

        奇妙的是,他很快注意到了她反应中的变化。“没事的,”他悄声道,“我们都会没事的。”

        “我们肯定会没事。”她摇摇头说,默默责难心里那堆几乎难以控制的情绪。这些情绪到底哪儿来的?

        他示意她安静,拇指不自觉地抚过她的手指背面。她暗自责备自己是个笨蛋,一边想法转移话题。“这层楼好像很安静。”

        “嗯哼,”他轻声道,“正如我说好的,我已经恐吓了这里所有的职员。我倒能听到有些地方还有骚动。至少这层楼今晚是安定下来了。”

        莉莎为他这番不敬举动摇了摇头。“伤亡……”她深呼吸,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惊恐。与父亲大人的对峙,向中央军掀起的叛乱,多少人牺牲了啊。两人陷入沉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两人都不想再回忆起那恐怖光景。

        莉莎认真地端详了他一会,看着他思考的模样。他思考时,周身会散出一种不自然的凝滞感。人们总误以为他在犹疑,尤其是在大战途中,直到他放出一片烈火熊熊的地狱。他总是被人小看。他在使用炼金术时脑中能实现的惊人计算量,是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的。就算筋疲力尽,他的大脑依旧高速运转。即使现在,他看上去都累坏了,但他也罕见地有聊天的兴致。只有少数人见过他的这一面。

        “你在想什么呢?”她轻轻问,稍稍侧过身子,插着输液针的手抚过他的手臂。他抬了抬眉,唇角一丝微微的笑意。

        “我在想着显而易见的事呢【2】。”他轻声说着,再一次,拇指抚过她的手指。

        曾经的那些讨论一一浮现,然后,战后他对她说的话又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一切都变了,”她说,“不是吗?”

        “嗯哼,”他回应道,一手搭在胸口上,再次放松下来,“等尘埃落定的时候,人人都会知道了。”他哼了声,“靠,布拉特雷已经知道了。”

        莉莎笑,想起人造人叫自己罗伊的“女人”。以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两人以为对方死去时展现的慌乱。仅仅这点,就让他们两人间长而又长的历史更难掩藏。

        “以我现在的状态,我对这个国家没有太多用处了,”他道,“我会被贬到牧场上,这样,我们之间的大部分障碍就消去了。”

        “我可不会这样说,”她低喃,“这件事可没缓下你的脚步。你该看看自己的模样。你当时还在领导一切。说起来,你现在依然如此。”

        “我们历史中从未有过盲人军官。”

        “我们历史中从未有过盲人军官能像您今天一样使用炼金术。还是在战斗中。总有例外的。”她指明道,“您太有价值,不会被弃置一旁。您依然可以攀入高级领导层。”

        他笑道,“那也是。”

        “作为你的部下,如果我不先辞职,在这种情况下,我要先经由军事法庭处置,然后再被解职。”她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这事,已经讨论很多年了。”

        “由于你的保密等级,他们很难下手解职你。”他提出,“我在考虑跟古拉曼谈这件事。我们彼此都知道他对我们的关系有何感想。等他掌权了,他可能可以找点办法。可能不是公开结婚之类的,不过至少我们能待在一起。”

        “我们已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了,罗伊.马斯坦。”她戏谑。

        “说得没错。”他笑着承认,吐了口气,“而现在,实话说,我早不在乎有谁知道了。”

        “阿姆斯特朗会是个问题。”她轻声道。

        “她就算在布里克斯要塞城墙上一跃而下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答道,“只要有你外祖父的支持就万事大吉。”

        沉默再次笼罩了他们。马斯坦坐直身子,转向她。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肩膀,然后,他的手指背面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莉莎睁大了眼睛。

        “我唯一的担忧,就是与你分开。”留心着她的脖颈,他手指伸向她脑后,然后轻轻地吻了次她的前额。他又换了个位置,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他最后蝶翼般轻柔地吻在她的唇上,流连许久,直到听见她的叹息才分离。

        “罗伊……”她轻声警告,全然无法掩饰声音中的渴求。

        他沉醉于这感受中,一脸毫无悔意的坏笑,倾身与她的额头相碰。“你想做什么我都听你的。”他轻声说,拇指抚过她脸颊。

        “如果我告诉你不要再这样了呢?”她问。

        “在十五年之后吗?这种事才不可能发生。”他肯定地说。

        莉莎细细看着他的脸。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将私人欲望与心愿埋藏心底,为了让他登上顶点。先是从儿时起每次忙里偷闲度过的亲密无间的时光。再是近几周来那连串几乎让他们两人失去性命的事件。然后,过去二十四小时里降临的悲剧及获得的胜利。他说得一点不错,他们两人都已明了。一切都变了。

        “是,是不可能发生,”她肯定了他的话,“我现在没法认真思考,给我一点时间。”

        “需要我给你找找能思考的内容吗?”无论他如何才能做到,他此时正精准无误地“看着”她,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摸到了脸上的胡渣,微微一笑。

        他再次倾身,上唇小心翼翼地碰上她的上唇。他的吻异常温柔,满载着多年的亲密与渴望,皆汇聚在短短一瞬之间。她合上眼,他微微一笑。“我能再等一会。”他说,而后又靠坐回椅子上。

        她的额头靠在他肩上,吻了吻他的手臂,手来回抚摸他的上臂。一个万分熟悉的动作。“谢谢你。”她低声说。他只是抬手捏捏抚摸着自己手臂的手指,表示已足够了。片刻后,当她又慢慢感到困意,感觉到他将手指与自己的手指相扣。

        马斯坦又安坐下来,敞开腿,双腿在脚踝处交叉,听着她的呼吸平缓下来。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梳了梳头发,抓乱了黑色刘海,然后又将手搁在了扶手上。他依然无法入眠,思绪转移了伊修瓦尔的处置问题。

To Be Continued.

===============

翻译注释:

【1】“旁边还有位佳人呢”:原文与上文莉莎的话对应

"You have a perfectly good bed over there to sleep in, you know" she said.

"There's a perfectly good one right next to me too," he replied.

因为能力有限目前没想到更对应的译法……以后如果想到了会作更改。

【2】“显而易见的事”:原文是"I'm thinking about the elephant in the room",elephant in the room 指的是显而易见但没人想讨论的事。


后记:

不好意思这次拖了很久,感觉很久没翻也手生了……

这次这么甜的内容,就配611啦!虽然我错过了


去年5月17日,我开始在lof发布Absent的翻译。一转眼,开始翻译已经一年多了。

开始翻译的因由很多。一方面是因为很喜欢rr,可无奈自己写不好,于是打算以这个方式与各位分享自己喜欢的文。也有更个人的原因:文笔退步太快,希望能借翻译这个渠道或多或少重拾写作,剧荒了想用休息时间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等等。

此前虽然有过几次翻译的经历,但是都是非常短的文。Absent刚开始动工时,我相当忐忑,不知道能不能坚持翻完。现在一年过去了,过去的一年里陆陆续续翻了将近13万字,真是让自己都有点吃惊……

翻译过程中,自然有过瓶颈,找不到合适的词时总是不免有些懊恼,如果没有各位一直以来的鼓励与支持,我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现在一年过去了,我似乎还是学业不精的半桶水,以后还请各位多包涵多指正啦。

在lof发布翻译的这一年里,也认识了不少同样喜欢rr的朋友们。今年5月去了cp,跟不少朋友在线下见了面,非常开心~真是意外的惊喜。

感谢各位一年以来的厚爱!祝各位迟到的611快乐!

查看全文

cp那天我也会坐摊~大家到时来找我们玩呀( ´▽`)( ´▽`)另外吹爆各位太太(;´༎ຶД༎ຶ`)!!!

肖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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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RR】休歇/Standing Down(2)

全部章节


应作者要求,问一问有没有能把这篇文章翻译成日语的朋友


大家久等了,有错字错词错译请留言~


章二


罗伊.马斯坦上校如果有什么人尽皆知的事,那便是不要碍着他。

莉莎一阵战栗,轻眨几次后睁开眼,发现终于赶到的医生将自己挪到了毯子上时不由惊了一下。她怎么就躺地上了?她隐约听见马斯坦吼着命令。她挣扎坐起时,感觉握在肩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在她能意识到上校正扶她躺下之前,一阵反胃感袭来,将她的思绪搅成了一团混沌。

“别勉强,中尉。”

“什么……?”她轻声问,努力集中精神。

“你昏倒了。”他声音干哑地答道。

“请保持清醒,中尉。”一个陌生人的声音鼓励道。有人拉扯着她血迹斑斑的外套。她吞咽了一口,集中精神看着马斯坦。他跪在自己身侧,空闲的手笨拙地将大衣裹在她腿上。

他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不以为意的坏笑。“我就知道有一天能让你为我倾倒……”他打趣道,“没想到效果如此显著。”他几乎是在幸灾乐祸了。

他失明的视线给了她冲击——再一次地——像是当头一棒。听见她急促的呼吸,他瞪大了无神的双眼,心中的担忧驱散了幽默感。

“上校,我们该检查一下您的手。”第二位医生开口说。

“别管我,”马斯坦回绝,“该得到你们百分之百的关照。”

“是,上校!”两位医生迅速回道。

莉莎不顾一点点渗入的虚弱感让四肢沉重不堪。“让他们履行工作职责。”她尝试劝他。感觉到一位医生剪开了她的外套,她绷紧身体。“您需要……”

上校握在她肩上的力度消失了,然后,她感觉他握住了自己的手。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她身上。“我正履行我的职责呢,”他回道,“照顾你。我那时得抓住你,知道吗。这可是一桩大难事,考虑到我现在啥玩意都看不见。”

“我从没这么狼狈过,是吧?”

“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过。”他又是一脸坏笑,“霍克爱中尉昏倒在我怀里,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莉莎感觉脖子上衫衣的布料被剥开,露出了皮肤,剧烈地战栗起来。“怎这么冷?”她紧紧皱眉。

“伤口已经几乎痊愈了!”其中一位医生喊道。

“这不意味着她不会有失血反应,”马斯坦厉声道,“谁再拿几条毛毯过来!”

“上校,”她劝道,“您这样四处施压,会把他们都吓坏的。”

“你还什么都没见识到呢,”他毫不犹豫地回,“等我们到了医院后你再等着瞧吧。那时我才会真开始动用职权。”

莉莎叹气,摇了摇头,即刻间后悔这个动作。她抬手,捏捏自己的鼻梁。“我平躺着,怎么能这么头晕?”

他开始暗笑,“喔,中尉……”他的声音中满是欢快,“你这不是让我太轻易得手了吗【1】。”

莉莎竖起手指警告,忘记他此时看不见。“别继续说了,上校!”

“你是在命令我吗?”他问道,“若有人要下命令,那个人会是我。给你的命令就是放松躺……”

“您要说完这句话我就射您。”

马斯坦笑笑。“我就射您,上校。”他纠正道。他看不见她不快地翻了个白眼。

“如果您把他们吓破胆的话,他们是没法工作的,上校。”她又叹了口气,无法令周遭的世界停止旋转。疲倦渗入了她的骨髓,“您听见自己说话的语气了吗?您听上去像在号令兵团。”

当一位医生将血压袖带包在她手臂上时,她猛地睁开双眼。

“恭喜啊中尉,你是我见过失血的人中脸色最白的一位。你看上去简直像差点因失血过多一命呜呼了。”他说。

“那是因为她确实差点身亡了。”马斯坦回。他没看那医生的反应。

“要集中精力有点难。”莉莎坦言,尽力睁开眼皮。

“感觉头晕,是不是?”医生问。

“我仅仅只是想告诉你为什么……”马斯坦打趣说。他瞟了一眼医生们,“皮肤也有点湿冷。”

医生给袖带里充气时问,“您能给我简单说一下事情经过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吗,士兵?”马斯坦反问,语气里满是挖苦,“如果她没有用手堵住伤口,她会失血过量的。”

“没错,血压挺低的。”两人都听到医生转身在医药箱里翻找。传来撕开纸张的声音,医生迅速吐掉了什么。

“女士,我现在要给您静脉注射。您会感觉到刺痛。”

她听见液体流动的声音,感觉手上一阵湿潮,紧跟着短暂的刺扎感。酒精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她抑制着干呕的欲望。马斯坦的另一只手放在她肩头,准备有需要时帮她侧身。

莉莎在混乱中挣扎,喘着气,她的呼吸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中尉,你是不是呼吸有困难?”

“我敢说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马斯坦挖苦道,为自己赢得了他看不到的一次怒瞪。

“下士,拿氧气和盐水来,速度。”医生命令道。

“是!”另一位医生拔腿跑开了。

“让她保持清醒,上校。”负责的医生道,迅速接过下士拿来的生理盐水。他立马接好了瓶子,举起了输液瓶。

“上校,请问您能举着这个吗?”发现没有动静时,医生瞟了马斯坦一眼。

他看见的是毫无神采且满是痛苦的瞪视,嘴角像是要出口咆哮。

医生惊愕地盯着。

马斯坦的眼睛里没有瞳孔。

他根本没能意识到他的上司失明了。

“劳驾帮个忙……?”马斯坦低声吼道。

马斯坦毫无自觉地举起了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的手,大拇指擦过食指和无名指的指尖,像是要打响指。他感觉到莉莎插了输液管的手抓紧了他的手。

“上校,”她倒抽一口气道,“您忘了!”

“忘了?”他皱眉。

“您不……”她艰难地呼吸,“需要炼……炼成阵了。要是……?”

“手套已经没了!”他回道,“我打不出火花。”

“您还……不知道……呢!”莉莎喘着气,颤抖着,“您的炼金术……没被封锁……谁知道……您能做到什么事!”莉莎向后靠下,大口喘气,为预防一场灾难发生拼尽了全力。

“您是焰之炼金术师。”年长的医生惊叹,感觉像是突然堕入了一场现实的噩梦。

年轻的医生正要把面罩和氧气管接在氧气瓶上,听闻此言也惊叫了一声。两位医生看了一眼氧气瓶,又转眼看向困惑的马斯坦上校。他此时正满头思绪,散发出一阵阵紧张感。

所有人都知晓他的炼金术有多么强大致命。即便失明了,这个男人依然令人生畏。可能正因为失明更加如此。他们都保持静止不动。

“天啊……!”医生惊呼。

罗伊回到了现实。“给我输液瓶!”他命令道,莉莎握在他手上的力度轻了些。他摊开手心,不顾尖厉的疼痛。医生从讶异中回过神来,伸手将装有生理盐水的输液瓶提手挂在马斯坦的手上,让他能举着瓶子。

“继续工作,士兵。”他低声道。感觉到莉莎捏了捏他的手,他将注意力转到她身上。

“冷静,”她几乎没发出声音,“拜托,上校。”她的呼吸依然艰难,勉强地补充道,“他是……上尉。”

“别说话了,中尉。”上尉说道,娴熟且小心地给她戴上氧气面罩,“你要睁开眼睛。我知道你想睡,但是现在还不能睡。”

她点点头,如释重负地垂下肩膀,看着上校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命令。

“给我简要报告一下状态,上尉?”他问。

“有这么大的失血量,我们判断是低血容量性休克【2】。输液和氧气能稳定她的症状,但还是需要快点送她去医院。”

如果有什么让莉莎.霍克爱难以忍受,那便是无力感。她躺在那,知道这一天发生的事件都缠上了她。这与站在一列失控逃亡的货运火车前并无不同,是她无法再规避的事。她想闭上眼,想沉入黑暗中。她在脱力的疲乏间挣扎着,集中精神看着马斯坦保持清醒。

他笼罩住了她,一头黑发如往常般凌乱。

她相当肯定,他不论如何都会毫无止境地开那些有暗示性的玩笑让她保持清醒。

他握住她手的力道从未减轻过,无声地向她传递着安抚与庇护的讯息,却又带了一丝绝望。他的眼睛依然紧紧闭着,一副痛苦的模样。他密切聆听着周围的嘈杂声音。

又一波反胃感袭来,她唇间漏出细微的声音。

马斯坦的注意力马上回到了她身上。

即便刚失明不久,他很快就适应了视力的缺失。他现在已经能“看”着她了。他凑近她,只让她听见自己的话。“你可别胆敢再因我昏倒了,中尉,会有人传我俩八卦的。”

她只想掐着他的脖子告诉他,就凭他一个人站在这足以生出如山一般的大堆绯闻。她相当确定绯闻已经开始了。

听见她心烦地冲他哼了一声,他的脸上闪过笑意。她心知肚明他是有意控制传闻,以损人利己。

逐渐蔓延的黑暗似要将她层层围住,她另一只手笨拙地抓住了他的手指,看见他眼神忧虑。

“保持清醒……”他低声说,“集中精神,”他拉起她的手,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不会放手的。”

To Be Continued.

================

翻译注释:

【1】“让我太轻易得手了”:此处指的是前文“霍克爱中尉昏倒在我怀里”的内容。译者读到这一段时非常迷惑罗伊指的是什么,与朋友商量无果后,考虑到翻译的准确去问了原作者,感谢原作者耐心解答。

【2】低血容量性休克(hypovolemic shock):(来自互动百科)体内或血管内大量丢失血液、血浆或体液,引起有效血容量急剧减少所致的血压降低和微循环障碍。百度百科的“失血性休克”是同义词,另可参考维基百科“血容量减少的阶段”条目。



唠叨后记:

大家久等了!

这个学期课业加重了不少,我努力加油更吧_(:з」∠)_

因为对第一章的效果不满意,前几天重新修了一下,如果有不记得剧情的朋友可以去重温一下~

感觉退步手生了,伤心心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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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RR】休歇/Standing Down(1)

原作者已授权翻译,请勿无授权转载。

本人学术不精,还请不吝赐教。

原作者FFN&AO3@Teej

原文网址

FFN:https://www.fanfiction.net/s/12521584/1/Standing-Down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146854/chapters/24869721


应作者要求,本篇也会翻译各位的评论。

如果有错字/错词/病句/误翻等请留言告诉我喔~

Update2018/04/06:更改了部分用词,改正了些许不准确翻译,微调了部分句式&行文风格。


章一


        “你确定他没事吗?”马斯坦问。他皱皱眉,再次紧紧闭上双眼。他怎可能在有光感的同时又跟蝙蝠一般瞎?他感觉鼻孔里火辣辣的,伸手挥散了大战之后还未落定的呛人烟尘。他的喉咙里进了些尘灰,咳起嗽来,皱起脸孔,想知道他的中尉去哪儿了。他感觉她回到了自己身边,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搭在她肩上。

        “他坐起来了——天啊,上校——阿尔冯思在他自己的身体里!”

        “我们应该下去。”他低声道,手伸过她的肩膀,稳住自己。他缩了一下,受伤的双手提醒了他,此刻并非万事大吉。

        “我们下不去,上校。”霍克爱答,“他们在一个巨坑底部,到处都是布里克斯兵,还有伤亡人员……”她犹豫片刻,目光扫过中央司令部的废墟。有太多伤亡了。她摇摇头,一手牵住他的手腕。“四处都是战场。障碍物太多了。”她平淡地说,环顾周身。她的手臂伸向罗伊背后,搭在他肩上。他也反射般抓紧了她的肩。她转身,慢慢领他走向一大块碎石,石块足够低矮平整,能让他们歇歇脚。

        “那个小混账终于做到了。”她听见他低声说道,又清清喉咙。霍克爱听出他诙谐的口吻里带着自豪。

        “他确实做到了。”她说。

        罗伊感觉到自己的腿触碰到石头,转过身,用另一只手试探高度后坐下,唇间倒抽一口凉气。“可代价是什么?”他咕哝道,紧咬牙关忍耐手掌传来的尖厉剧痛。

        “代价?”莉莎问,在他身边蹲下,大脑恢复了运作,“他说这是他的最后一次炼成。”

        “他把一切都放弃了。”罗伊带些敬叹地低声说道。莉莎握住他的手时他缩了一下,活像匹羞涩的马驹【1】。

        “让我看看你的手。”她轻声道,声音中满是忧虑,“我们得把手套脱下来。”她开始拉扯手套的指部。

        “好。”他疼得龇牙咧嘴,两根手指缩到掌心,撑开布料,撕开了因穿刺伤形成的凝结的血迹。“我感觉这只应该破了。”他咬紧牙关,牙缝间嘶嘶吸着凉气。

        莉莎脱下手套,让他的手指握住布料。“握紧,”她说,“伤口又开始流血了。”他点点头没说话。莉莎灵活的双手开始脱另一只手套。她正努力将他的手指剥出手套时,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另一只手,手指压在失去视觉的右眼下方。他感觉到她的动作,知道她锐利的目光正看向自己的脸。

        “上校?”她问道,隔着手套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他的眼睛依然死死闭着,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手指捏着鼻梁。“您的眼睛?”

        “眼睛疼。”他坦言,感觉她紧张起来。

        “医生在哪?”莉莎四下张望。

        他笑笑,喉咙里又进了烟尘。远处传来的叫喊与失控的嘈杂在周身已成废墟的地面上发散开来。“在工作呢。我们不是优先对象。从声响判断,他们还有不少分流工作要做。我们能等会,他们需要我们的话会来找的。”

        “当然。”她答道,咳了声,挥挥手。她不明智地闭上了双眼。世界突然开始旋转,她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肩,稳住自己。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上校握住了她的手臂,拖她坐下。

        “坐下吧,”他命令道,“免得翻倒。”他已经松掉了手套,手伸向她,而她毫无风度地在他身旁扑通坐下。他感觉到黏糊糊的血浸透了她的衫衣和外套,回忆起在地下时,她在人体炼成阵上淌血的样子。他怔了半秒,皱了皱眉,生着自己的闷气。他感觉她在颤抖。

        “我真是笨蛋。”他自责道,松开手,艰难地脱下大衣。

        “上校,我会没……”她尝试坐直,抵抗着眩晕。她突然感觉一阵反胃。

        “你会没事才有鬼。”他粗声说,把大衣搭在她肩上,将她裹在里边。“你现在可是我的眼,中尉。你可不能昏过去。”

        “我还以为你只是想绅士一下。”她回了句。罗伊将她拉近身旁。

        “我的天啊,”他悄声道,睁着眼,无神的眼里回放着那可怖经历,“你差点在地下死了。”

        “您命令我不要死的。”莉莎回道,他听见了她声音中的颤栗。

        “我真自私!”他自责道,“让你在这照顾我……”

        “这是我的工作。”她疲惫地答,打断了他的话。

        他皱眉,随后感觉到她的额头靠在了自己肩头,她的呼吸有些紊乱。他更抓紧了她的肩,脸颊拂过她的头发,脑中又开始思绪万千。失血,肾上腺素水平上升后回降,战斗疲劳【2】。他的中尉已疲惫不堪了。尽管如此,比起自己,她更担心他。

        又一次。

        还未等自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手已伸向她的脸颊,保护性地掖了掖她的颈窝。她怔了下,亲密的距离让她警醒起来。他的脸颊靠上她的发顶,环住她。眼睛传来阵阵刺痛,他再次闭上了双眼。

        “休整一下,中尉,”他在她耳旁轻声说,“就尝试休息一下,一下就好。”

        “上校,我们不该……”她的声音听上去如此疲倦,让他的心脏猛然抽搐。

        “在经历过这一切后?别管了,”他低声说,抱紧她,轻轻吻了下她的发顶,“一切都变了。”感觉到她在战栗,他用大衣更加紧密地裹住了她。她觉得冷,没有回绝。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先是与恩维怒战,再被爱德华.艾尔利克和斯卡——他的敌人——训导!她也几乎朝自己扣下了扳机。然后是那个疯子医生想利用她逼迫自己触犯禁忌。布拉特雷将自己的手钉在石地上,然后普莱德固定住自己,逼他开了门。

        那扇门。

        马斯坦不寒而栗。

        “一切都变了。”他再次悄声说,感觉到她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他还记得她在那房间里濒死时的景象,知道她的脑中也同样记着他被迫触犯禁忌时的情景。他依然能听见在自己被卷入门时她慌乱的呼喊。

        “您的眼睛。”她几乎没说出声,但他捕捉到了她声音里深重的悲痛。

        “必须要付出代价,”他答,“我现在只想着,我差点失去你……不是一次,是两次。”马斯坦此时突然感觉精疲力竭。他轻叹,将她拢近,想起自己将她抱在自己胸口前,想知道她是死是活时的样子。他的眼睛生疼,手掌依然传来阵阵钝痛。莉莎在他身侧战栗着。“我不会再失去你了。”带着些笃定,他轻声道。

To Be Continued.

=====================

翻译注释:

【1】羞涩的马驹:因马斯坦(Mustang)意为野马,此处为双关。这句话我真的很努力了但最后还是翻译腔很重的样子果然是手生了吗

【2】战斗疲劳(Battle fatigue):是一个过时的术语,可指战斗应激反应、创伤后应激障碍,或炮弹休克。(来自维基百科)


唠叨后记:

大家好,我又开坑啦~

最近一阵子似乎不少朋友都过得有点不顺,所以这次就翻一个小甜饼(大概)治愈一下各位~大家加油!

眨眼一个多月没翻译了,感觉超      级         手生,大家有错请提_(:з」∠)_

私下里超嫌弃自己的语文水平

去要授权的时候跟本文的作者聊了起来,最后在汤上互关了hhh

因为作者想看看大家的反馈,所以这篇文的评论我也会翻译,大家也不要有压力啦hhhh作者超级萌的

如果有介意的朋友也请告诉我

总之,希望大家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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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翻译Absent的文评

大家好,好久不见。
最近重看Absent,看见每章下各位用心留下的评论,所以跟作者聊了聊,决定将各位留下的与正文相关的评论翻译给ta看~
因为是大家留下的评论,所以发帖告知,如果有朋友介意的话也请留言告诉我

最近一阵非常忙,所以也要等到三月份才能开始了。三月还会有新文喔。

虽然自己不太写,但现在多少也能理解写文的太太们期待评论的心情了~
看到反馈时,真是 世界都亮了的感觉~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如果还有什么想对原作者说的也可以在这下面留言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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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里,祝愿各位阖家欢乐,万事如意,学业有成,事业顺利!
过去一年能认识各位朋友非常开心,新的一年还请各位多指教~
新年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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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RR】如你/Like You Do(4)(终)

全部章节


        序         曲

        (痛苦地)

        真理的声音听上去比普莱德要稚气得多。莉莎觉得这不是偶然。这个物质从来到它的领域的人身上征收过路费的过程并非等价交换,而是痛苦的讽刺。这讽刺并不完全明晰,直到那刻她发现自己在门前紧抓着濒死上校的身体。他的血液已开始在她的指间凝聚结痂,他的呼吸愈加微弱。这个交易不公平,但她的生活大多如此。她要用他对自己的记忆交换他的生命。真是个精致的受讯室啊。

        “我——”莉莎下颏颤抖,将他的身体抓得更紧。

        “他都快死了,你还没法下决定吗?”没有容貌的鬼怪咧嘴笑道,“我开始怀疑你的忠心了。我该撤销这个交易吗?”

        “不要!”她喊道。这些后果可以稍后掂量,罗伊的生命优先。“我只是——”莉莎向下一瞥。他的脸色随着时间流逝愈加苍白。“你怎能……我是说,我们有过一段过去。你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切除他的记忆,而不让他受伤或疯掉?”

        “这种担忧啊。”真理的笑声在虚空中荡起回声,让她瞬时绝望。“人脑是个相当神奇的东西,中尉。它会自我修复。那些空缺会长合,就像是墙上的常春藤。”它脑袋的形状歪了歪,“不过,我倒怀疑他会想这样回避空缺。想象一下在房子里找一只失落的鞋。最终你会放弃,再去买双新的,即便你早经过丢失的物品无数次,而它就在床下。马斯坦上校永远不会想到看向床下,因为他甚至不会知道有鞋丢了。”

        “但我会知道的。”

        “是,你会。这就是代价。”

        莉莎碰触罗伊的脸颊,从他变凉的皮肤上拭去一滴泪。她的眼泪。“做吧,”她轻声说,“你还在等什么?”

 

The End.

=========

原作者后记:

好啦。就到这啦各位!

我在其他圈里写过的任何文都未曾收到过这么好的反馈。感谢各位的回复,感谢愿意尝试这样一篇实验性质的文。这于我意义重大!

以防你们还没察觉,这篇文受Ellie Goulding的歌Love Me Like You Do影响很深。五十度灰的唱片里不配有这样一首歌。

 

译者后记:

感谢各位的支持,《如你/Like You Do》的故事就到此为止啦。

既然本章后记作者提到了标题的来源,那么我也能解释一下翻译的标题了~ 

关于Love Me Like You Do的含义,查了一下后,我比较倾向两个理解:

1.“用你的方式爱我”

2.“爱我,就好像真的爱一样”

在本文的故事里,最终采用的翻译是前者,所以在第一章里,莉莎所说的“Love me like you do, then.”翻译成了“那么,如你这般爱我吧。”然后为了标题简洁,就变成了《如你》。

除了这处之外,其实文中还有一个地方借用了《Love Me Like You Do》的歌词,就是最后一句“What are you waiting for?”/“你还在等什么?”

 

最初被吸引是因为文笔和本文的氛围,看见原文评论下有人觉得最后那句像是电影高潮时戛然而止,我也有这种感觉啊~个人感觉很精彩,还是挺喜欢这篇的~

翻译时相当忐忑自己的小学生文笔会拖原文后腿(可能真的拖了……),看见大家热情的反馈很感动,谢谢大家~

这次文章不长,感兴趣的朋友也可以去看一看原文支持一下~因为文章不长,所以本意是翻完全部后日更的,结果还是未能按计划进行啊_(:з)∠)_大家久等了

迅速开了一个坑填完后,我又要人间蒸发去啦~大家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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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RR】如你/Like You Do(3)

全部章节

大家久等了,本次更新最后两章。最后两章很短哈。


        赋            格

        (不和谐地)

        出院后,马斯坦上校未遵医嘱返回了工作岗位。在医院时,他听见过诸如分离性遗忘症神游状态【1】,记忆抑制此类的词在医生间抛来掷去。他们告诉他,这些诊断都并不完全符合他的症状,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类别能将他归置其中。他想不起导致中枪的事件,那让他几乎丧命的枪击,或其后在东方市工业区仓库的地下室里流血不止,但他的伤势并不是会导致心因性失忆的典型。

        哈勃克少尉想就小队的报告陈词询问罗伊,他当时在现场,但是没在地下室,细小的印刷体让罗伊头阵阵作疼,于是他未经细看就在上面签了字。见他对初步文件兴趣寥寥,哈勃克显得有些心烦,而罗伊将他提交文件时的慌乱归结为任务失败和自己住院等巨变带来的压力。

        罗伊的公寓感觉异常空旷。因某些难解的缘由,他感觉不适。自从军以来他就一直独居,陡然出现空虚感有点奇怪。他的衣橱只有半满,于是他花时间认认真真地间隔开衣架,让衣橱显得满一些;他坐在床边,看着西装和制服挂在横杠上,想着这地方确实太大了。

        不仅仅是衣橱让他有些犹疑。有次,他发现自己站在客厅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茶几上尘埃的纹路。他全部的炼金术文献都在办公室上锁的书柜里,书柜里没有空隙。他是误放了新书吗?桌子的位置也不对。他嫌恶桌旁的靠背椅,不论何日,他都会选择坐沙发。罗伊最终躁怒地用湿抹布抹净了桌面。

        比起每晚降临的梦境,家里的这些小差错都算不上什么。这个女人纠缠着他,浮现于他生命的各个阶段中,好似她本存在于此。罗伊知道她没有。当他不自在地吞吞吐吐坦白了这个梦境,治疗师抬了抬眉。他通常不会在讨论性时感觉难堪,可是谈论这梦里极其的亲密感感觉失当。

        比起治疗本身,罗伊更抵触会面时维罗切医生那穿透般的目光。她看起来总像在从他那期待着什么,可他根本不知是何物。他在枪击片刻前的记忆依然顽强地不愿重现,尽管她坚称他不应沮丧,他确实有挫败感。

        他不是有意将气恼撒到部下头上,但这种事现在时有发生。甚至都不是由要事引发,这也让罗伊更感不安。维罗切医生解释说他经历了生理创伤,恢复期间会有些坑坑洼洼是正常情况。他觉得坑坑洼洼是个相当概括的描述;感觉是更像是炮坑,绊进坑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他的小队自然理解,并且努力适应着他的新步调——但罗伊不懂他们能有什么事物要适应。马斯坦小队的适应能力一直都这么差吗?他在同长官会议中跟哈勃克的生硬互动实在是让人难堪。他的少尉站在他一步之后偏左,可每当他要递文件给将军时,罗伊先转向了右边。会议间每一次,那块空旷的位置都给了他个措手不及,以至一时失神。莫里斯将军要么是没能察觉,要么是太过专业所以没有对失误做出反应。

        即便是在工作时间后,独自一人时,他还是会转向右边,舌尖上是正要脱口而出的疑问或评论。这种行为模式激怒了他,让他更加被家里那莫名的孤独感染。

        没梦见那个女人的夜晚里,他就被困在伊修瓦尔,浑身冷汗地惊醒后手伸向身旁空着的床位。这个地方上次被占用是什么时候,被谁?他觉得不会是能理解他脑中恐惧的人。伸手出去毫无作用。他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个无能的废人?

        在那个显然将他的存在震荡到其腐败核心的事件过去三个月后,罗伊不再指望能在早晨睡过五点钟。日出时分在东方城里游荡、呼吸新鲜空气成了他的惯常活动。

        那狗让他猝不及防,当狗扑倒自己后传来的喊声更让他措手不及。

        “疾风号!不行!你到底怎么——”女人在他面前停口,站定,“真是抱歉……先生【2】。”她的话语似乎有些哽塞,“它从没这样过。”

        罗伊盯着她。他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人家,可也无法阻止自己。“没关系。”

        “一般这么早是没人在街上的,”她有些生硬地说,脸颊透起迷人的粉色。不过,她的眼睛,就像梦里那双纠缠不休的眼睛一样,将他困在了那同样美妙的焦虑中。

        “我喜欢早点出门。我最爱春日清晨。”

        “是的,这儿的金银花很美。”她从脸上拂去一缕头发,他注意到她的手有些颤抖。

        “我的母亲总为中央市的气候不宜它们生长而惋惜。”

        “她的品味很好啊,您的母亲。”

        “那是确实。”罗伊不住地盯着女人的脸庞。她看上去极像他的梦中人,还有她的声音。她的某个特质牢牢勾住了他,无法松开。

        “嗯,我该先走一步了,我在街对面的书店工作,我们马上就开门营业了。那么……”她侧身离开,冲他轻轻挥了挥手。

        “等一等!”他向前一步,笨拙地搜寻着让她留在身旁的理由,“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人静静地注视了他一会,罗伊感觉被看透了。不完全像治疗师给他的感觉,他也不太介意——即便他们正在街边,而这女人是陌生人。

        “莉莎.霍克爱。”她说,他看见她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罗伊。”她牵着狗过街时,他咕哝道。

To Be Continued.

================

翻译注释(来自百度&维基):

【1】神游状态(fugue state):分离性神游(dissociative fugue)的旧称。特征是患者一次或多次突然出人意料地和无目的地离家旅行,在这期间患者对既往生活失去记忆,并缺乏自我认识或形成新的自我身份。神游(fugue)也与本章标题“赋格”(fugue)是同一词。

【2】先生:此处的“先生”(sir)与莉莎平常称呼马斯坦时的“上校”是同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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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RR】如你/Like You D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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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少部分擦边球描写,请年龄较小/接受不了的读者酌情阅读!

※因为格式限制,原文开头中的斜体用下划线标注。

※注释部分有图片,大约400k

不知道文字版能不能存活……


        插         曲

        (悲伤地)

 

        背后的床单感觉粗糙,可她的皮肤却细腻柔软。她的身上带有丁香和火药的味道。他想象不出更甜美的气味了。当她在他身上伏起身,她的脸模糊起来,但依然感觉得到她的重量。深切的爱意传遍全身。他浑身肌肉绷紧,待她再次向前倾下。他一心只想品味她的唇,即便此时她的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头发拂过了他的肩膀。火药与丁香的气息似乎要让他窒息,不过他毫不在乎。她的身体像是个他不再拥有的归宿。他不愿离开她,害怕她离去后会带来的空洞,甚于恐惧那醒来后会蔓延生长,将她掩藏的常春藤。

        当他渐渐远去时,她轻声说:“不要去我无法追随的地方【1】。”

 

        这种梦越来越严重了。从一开始的那种太久没与人同睡的男人常有的梦遗变成了对潜意识欲望的探寻,他手臂上的毛发因紧张期待而刺痒。

        在现实中碰见跟脑海中一模一样的女人为他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让他头晕目眩。他需要再见她一次。不过,在找到她之前,他要先满足一下让他心痒的好奇。那个名字霍克爱可不是常见名。罗伊拜贝托尔德.霍克爱为师学习多年,可不记得他有过一个女儿。自然,他在某个时间点肯定会能见到她,或看见某件她的所有物。可能莉莎.霍克爱并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个远房亲戚。可这种解释听上去也不对头。

        如果她确是他的女儿,那么自己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重提她已故父亲的旧事会相当无礼。虽然随着年龄增长有些记忆变得模糊,但他清楚记得霍克爱师父,也就是说在他的学徒期间,她不在场完全可能是有意为之。那男人向来有点疯狂。罗伊料想这对她定不是个愉快的话题,决定在想到不会冒犯她的问法前姑且回避这事。

        至今依然是军部谈资的仓库事件过去四个月后,一沓几英尺厚的黄色公事信封送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哈勃克抱怨着因为上校的伤情、住院以及任务本身带来的大量公文。罗伊告诉他如果他再不想处理文书工作,就早点开始面试副官人选。他的少尉【2】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而他对这目光选择无视。这渐渐成了习惯——哈勃克的眼神也好,他的无视也罢。

        罗伊将最终报告带回家研读,配上一杯不能在办公室里享用的威士忌。起先,他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然而,当她的名字出现——不是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在文件中被提及,罗伊只能放下酒杯。莉莎.霍克爱中尉,副官。这些字像是浮在纸页上,让他感觉头晕脑胀。他认识她!或者说,他本该认识。显然,她在自己麾下工作了近十年,可当他遇见她时,他们只是生疏地交谈了几句,简单聊了聊春日气候而已。要不是他如此被吸引,他甚至都不会开口问她的名字。

为什么她表现得好似自己是个陌生人?她难道也不记得自己了?这到底是什么鬼状况?

        他狂躁地翻阅文件,只能找到一点答案。在她的最终陈述中,霍克爱中尉报告在地下室找到他,发现他因为躯干中枪大量流血。她也是将他拖上一楼的人,在那里,哈勃克少尉呼叫了医疗救助。当他还在昏迷之中,经历两场手术修复伤口时,她静悄悄地退役了。罗伊对她的辞职被迅速批准一事感到奇怪,可更令他不安的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与她一起工作过。

        他的挫败感在午夜时分达到顶峰,罗伊从那堆横七竖八的文件前走开,决定尽早与他剩下的尉官私下谈一谈。

        “她威胁了我。”哈勃克平淡地说。

        “她威胁了你。”罗伊的眼角抽搐,“我不信。”

        约翰耸耸肩。“不仅是我,还有队里的其他人。”

        “不过为什么?”他感觉脑子里结满了蜘蛛网。

        “听好啰,老大,”哈勃克慢慢开口说,“当莉——霍克爱中尉将你从地下室拉出来时,你的状况相当糟。”他向椅背靠去,“坦白说,她当时情况也不好。这整件事就感觉相当……诡异。我们必须先等侦察队清理好仓库医护人员才能进来,这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一小时。我都没想到你能挺过来。”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

        “我不知道,不过你身上都给血浸透了。她身上也到处是血。”

        “快进到我的副官一句都没跟我说就退役,然后威胁我的小队不许提这事的部分。”

        哈勃克沉默地盯着他良久,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没法接受你不记得她。”

        “为什么?如果她仅仅是我的助手……我说,其他人都没有离开啊。我查了记录,只有法尔曼没在小队里,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有意避开了他知道她不仅仅是自己的助手,可能还是他的炼金术师父的女儿,而且自己本该童年时就认识她这件事。

        “上校,莉莎不仅仅是你的助手。她不仅仅是任何人。”罗伊耐心看着哈勃克指间捻弄一支未燃的香烟,然后继续道,“你在手术间短暂醒来了一次。记得吗?”

        “不记得。”

        约翰点点头,继续说:“她当时在那,你看着她的眼神像看陌生人。在那之后,她的举止都相当反常,而且,要我说,她是有意没通过那个心理测评。”他叹了口气,“总之,她有个相当荒唐的想法,觉得你再也不会恢复了,她当时的眼神跟我在仓库里找到你俩时一模一样,可把我吓坏了。”约翰摇摇头,把烟又塞回口袋里。“我告诉她,等你完全清醒后就会恢复过来,可她相当坚决。在他们给你停用镇定剂前两天,她的免职书批了下来,于是她离开了。”

        罗伊一言不发,手指敲着桌面。

        “她向菲力和我明确表示了,要给你足够的空间回忆起那些没有被夺走的——”

        “夺走?”

        “奇怪的用词,我懂,可她正是这么说的。她发毒誓说如果我们在必要的公事外提到了她,就一枪打爆我俩的头。”

        “那布雷达呢?”

        “他当时不在,我转告了他这件事。”

        “而我的情报军官觉得无所谓?”

        哈勃克再次耸耸肩。“我们组成小队很久了,上校。霍克爱下令,我们就服从。除了你,她也不听其他人的命令。”

        “为什么直到现在我才听说过她的名字?自然军部里会有其他人注意到她缺席了?其他迹象?”

        对话开始后第一次,他的少尉在座位上扭了扭身子。“你跟霍克爱……好吧,有闲话。她退役后,人们有了猜测,所以我估计没人会想在你面前提起她。”

        “上下级间的不当关系永远都是个热门话题,这次又有什么不同呢?”

        “就如我说,老大,莉莎从来都不仅仅是你的副官。”

        “所以就连我自己小队的人都有猜测?”

        “嗯,我知道有,不过我们从没聊过这事。我们都觉得这事与自己无关。”哈勃克眯了眯眼,“为什么追根究底呢,上校?从在城里的那些线人那,你本能轻易获得这些情报的,而且我知道昨晚你把那卷宗带回家了。你到底怎么了?”

        现在是罗伊感觉坐立不安了。“没事,少尉。你可以解散了。”

        “解散了,个鬼咧。你见着她了,是不是?”约翰大笑一声,然后迅速小声问,“你跟她说话了吗?她对你说了啥?”

        “她的狗好像认识我一样跳到了我身上,我猜我现在知道原因了。”罗伊顿了顿,“她跟我说的,就是有礼的陌生人会说的话。”

        “你还记得什么吗?”

        “不记得……不过当我问时,她告诉了我名字,那名字似曾相识。”哈勃克挑了挑一边眉毛,而罗伊自桌前站起。“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事吧。在我搞清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前,现在先维持现状吧。”他的少尉点点头,然后他继续问道,“副官找得怎样了?”

        “相当不错。我找到了一位其实更乐意穿裙子的少尉,她今天会来面试。”

        罗伊叹气。“我可不是要找个花瓶啊,哈勃克。别逼我亲自做面试。”

        “收到,老大。”他边说边使了个眼色,然后留罗伊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申请了一份事件报告的个人用副本后,罗伊将文档还回了档案室。他考虑过拿出霍克爱中尉的档案看看,但感觉有些侵犯隐私便作罢。他宁愿与她当面谈。

        真正面对她比说说更难。最终,是那些持续出现的梦境逼迫他开始行动。他发现自己坐在她工作的书店外长椅上的那个早晨,他梦见了一晚那类模糊却激烈的情景。罗伊完全没睡成觉,并且,最终放弃了。

        看见她转弯走过街角时,他的心脏超速跳动起来。莫名地,他想更接近她。想触碰她。现在,当他意识到他们间曾有过一段过去,她的举止就说得通了,他能看穿她。她在跟他有段距离时停下,可她的狗却没那样谨慎。小动物猛拽它的狗绳,显然,只要有一丝机会,它就会像上次那样用狗绳缠住它。

        “不好意思,我们一个小时后才开门营业。”她轻声说。罗伊笑了一声,在心里为她装傻的努力加了几分。

        “我觉得你知道我不是来买书的,霍克爱小姐。”

        她叹了一口气,伸手在夹克里找出一串钥匙。“我大概知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进吧。”罗伊跟着她进了店,看着她在小商铺和厨房间忙碌。不到一会水就烧开,然后她也坐到了后勤办公室的桌前。霍克爱小姐没开口问便给他的杯里加了个红茶包。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茶?”

        “我为您泡茶多年了,上校。我知道您的口味。”

        “你为什么离开了?”

        “那么,您想起来了?我还以为这不可能。”

        “没有,不过这几个月来,你总在我梦里出现。所以,我大概能说在之前那次见面时,我认出你了。”罗伊咧嘴笑道,“你相当擅长不动声色耶,霍克爱小姐,不过你可骗不过一个专业扯淡的人。你是有意这样说的。”

        她唇角扯出一道淡淡的微笑。“您还是一如既往地机智啊。”

        “回答我的问题。”过了一会后,他又轻轻加道,“拜托啰?在找到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如此迷茫。”这些话在他能止住之前倾泻而出,不过并非谎言。

        他看着她脸上的平静分崩离析。“喔,罗伊。”听她以名字称呼自己本该感觉更加亲切的。可是并没有。“我以为如果离开会更轻松。”

        “对我吗?”

        她温和地笑了。“我希望自己能是个更高尚的人,能回答是。可是并非如此。我指的是对而言更轻松。估计是我太自私了。”

        “霍克爱小姐——”

        “请不要这样称呼我。我早让你叫我莉莎。”

        “我不记得。”

        “我知道。”

        他们坐在莫名舒适的沉默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在她身旁的欲望丝毫未减。这是他出自本能的反应,比起他近来感受到的那种不定,这要好得多。尽管罗伊知道谜团依旧未解,他也没有那样挂念了。只要她拥有解答就够了,他现在还暂时不需要知道。

        莉莎站起,将两只空杯放入水槽。她开口正要说话,另一个房间里的电话响了,便示意他稍等。她的小狗蜷在他的脚边,他探手轻挠狗儿两耳间的头顶时,它蹭了蹭他的手心。她回到了小厨房里,靠在门框上看着一人一狗互动。

        “我感觉它喜欢我。”罗伊抬头冲她微笑。

        “它一直很喜欢你。”她站在之前坐过的椅子后,手上摆弄着椅子背面的织物。“现在不是讨论你真正想谈的事的时机。我保证会回答任何问题,不过不是在这。”

        “你说定时间和地点,我会来。”

        莉莎递给他一张折好的横格纸。“这是我的地址。你可以今下午四点后来,我们那时再谈。”

        那一天中有不少次,他的手偷偷探进口袋里碰触那张纸——仅是为确认它真实存在。他与她当日早晨的对话异常古怪。在她身边莫名使人平静。那些他未曾察觉的焦虑静静地消融了。如果与她相伴如此令人沉溺,他现在便能理解为何他们能一同顺畅地工作多年。高军阶的军官不常有固定的副官。他与霍克爱的工作关系显然相当优秀。

        他的受虐心理让他一直等到五点半才去敲她家的门。他不想显得太急切。当她打开前门时,罗伊立即沉醉了。她赤着脚,几乎每晚都拂过他赤裸胸膛的缕缕发丝正撩人地散在肩上。罗伊将手塞进口袋,担心自己会不住伸手触碰。

        她的公寓很小,看上去却很衬她。莉莎忙着泡茶,他则不由注意到她对自己的熟悉。即便自己不记得在大概一周以前见过她,她显然已习惯了他的存在。

“我今早说的话是认真的,上校。”她递给他一杯茶,“你可以问我任何事。”

        他与她一道坐在门廊上,望着安静的小道。“我不想让你难过,不过我得知道。你是贝托尔德.霍克爱的女儿吗?”

        “我是。”她没有解释任何。

        “并且,你当了我的私人副官很久。”

        “我以前是。”

        “怎么会这样?霍克爱师父憎恨军队,当他意识到我以后会从事的职业后,我只能从他那窥探焰之炼金术。”

        莉莎的唇角抽搐。“那么,窥探的结果如何?”

        “啊,我——”罗伊停了停,“最终,他——”他歪了歪头。“这是很久前的事了。抱歉。有点记不清细节。”

        “我的父亲并没有把研究给你,罗伊。”

        “可是——”

        “是给的。”

        “我不记得。”

        “我知道。”

        “你总是这么说。”

        “抱歉。我不是想假装迟钝或惹人恼火。我只是觉得,仅仅告诉你问了的事相当关键。有些东西,一说出口就收不回了。”

        “那些我用学得的知识所做的事——”

        “我也在那。”

        罗伊盯着她,目瞪口呆。也就是说,他拖着她一同坠下了地狱。他感觉到她将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你不用隐藏任何事。我知道你脑子里的想法,对我,你毋需掩藏。我保证过不会再让你做类似的事了。”

        “但你离开了。你怎么确定我不会呢?”

        莉莎别开视线。“我告诉过你,我是个自私的人。离你而去大概是我做过的第二自私的事。”

        “第二?”

        她终于看向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们都不是完人,罗伊。伤害彼此有时正是我们会做的事。”

        罗伊看着太阳西沉,饮尽杯中茶,虽然茶已经完全冷掉了。她拿走他的杯子,走进屋内。他一会后也跟着进了屋。

        “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你?”他本不愿让这问题听上去像求邀第二次约会。

        莉莎温和地笑了。“我只需要上午上班,每天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到家。”

        “这是说我能随时来吗?”

        “是的。”

        “你没有其他要务在身吗?”

        “只是照顾狗,况且比起以前,它还不用那样费心。”她调情般的语调让他脸颊发热。

        若罗伊在工作时精神更集中些,他大概会漏听哈勃克关于他近来工作效率提高的评价。肯定跟霍克爱有关系。她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做事的人。

        他本就不该期待少尉能在他与莉莎联系的事上保密。哈勃克是个酒徒,而布雷达是他的同伴。他没更早泄密就已经令人惊诧了,保密三个礼拜对于哈勃克而言已经是奥林匹克级别的成就。显然,罗伊在逃避工作上造诣极高,在过去是莉莎在敦促他也并非那样难以置信。

        虽然他无心承认,但罗伊发现自己的心思在白天总停留在她身上,或者该说,只要没在她身边时。起先他不愿侵入她的私人时间,但在她的公寓里度过傍晚时光已经成了日常。她看上去并不介意他频繁拜访,而她脸上悲伤的微笑也慢慢变成了若有所思的眼神及勾起的嘴唇,他发誓那是真正的笑容。

        罗伊还没有勇气问她,是否确信他关于他们二人的记忆永不会再恢复,也没有坚持细问约定之日的细节。比起她脖颈上那道伤疤的来源,更令人惊愕的是他对那天的记忆是多么大错特错。可能并不确切。感觉上,更像是受了污染。事件的先后顺序在某些部分混淆起来,罗伊意识到在他遇见莉莎前,他并未真正细思过这些回忆。

        更使人困扰的是他的人生中那些稍有打乱、可他根本没想到过的地方。他是不是一直活在恍惚之中,直到那天下午,她的狗跳上自己的腿,用狗绳缠住了他?这谜团让他头疼。

        他的梦境并未好转,罗伊全然不知如何谈起那个话题。他享受他俩的友谊,不想因为坦诚她出现在自己的性梦里被她厌恶。不论他们工作上关系多亲密,以及围绕他曾经的炼金术师父的过去渊源有多深,他颇为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不仅止步于此。他的身体对她生起的反应在他的意识控制之外,他并不讨厌这感觉——只是困惑。另一方面,莉莎则什么都没显露。显然,她是个守口如瓶的人,罗伊为知道瓶中奥秘而心痒不止【3】。

        “你脸色苍白。”请他进屋前,她平淡地陈述道。

        “我今天让自己相当头疼。”他倒在她家沙发上,闭上眼睛。

        “怎么了?”

        “昨晚我翻遍了所有炼金术文本,熬得太晚了。我的办公室里一团糟。”

        莉莎递给他一杯凉水。“为什么?”

        “我在尝试记起什么事。”他灌下凉水,放下玻璃杯,然后转向她,“没有一张纸上记载了你父亲的研究。没有笔记,甚至是草稿……什么都没有。对不起。”

        她伸手,心不在焉地理直他的领口:“你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丢失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没有丢任何东西。”

        “要是那些笔记到了图谋不轨的人手里——”

        “那不可能、也不会发生。”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的眼睛里满是他不愿见的悲伤笑意和痛楚情愫。“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在他准备好之前,她站了起来,转过身,脱下了T恤。他看着她将头发拢到一边,露出了他难以相信自己能够忘记的东西。除了两块烧毁的皮肤,炼成阵的状态相当完美。罗伊靠近她一步,手指不由轻拂过刺青。烧伤的伤疤让他感觉瘙痒。

        “是不是我……”

        莉莎转向他,手臂遮住胸口。“战争结束时,我让你这么做的。我你毁掉这整个阵,但你向我保证没人能解读剩下的部分。”她抬头,忧郁地望着他,“我相信了你。我依然信。”

        他的肺发紧,不多想就将她拉进自己身前。这个动作感觉比他悲哀人生中的其他任何事都确切太多。她的双臂环着他,死死抱住。

        “我的衣橱为什么空了一半?”他在她的发丝间低喃,“公寓为什么这么大?为什么每晚都梦见你,以及——”罗伊低头看向她,拇指抚过她的下唇,“为什么我想吻你?”

        “我不想离开,”她轻声说,“但若留下,我会心碎的。”她的话因未流出的泪水哽咽,“可心还是碎了。”

        他被她的引力拉着,亲吻她的欲望生生不息。罗伊迅速地吻上她的唇,感觉到脑中几片失散的拼图回到了原位。他爱着她。她的手指抚过他的头发,头皮为这触碰刺麻。之后,他会回想起这种奇异的感觉,手还记得皮肤的触感,即便大脑不能记忆。

        莉莎拉他进了卧室,他没有抵抗。他无法抵抗。他无所适从,那在伸手不及的地方翻飞的朦胧熟悉感唤他跟上,她热切依附自己的样子让他感觉挠心。罗伊不敢闭眼。他想看见她,想确保这次他们两人谁也不会离开。他的梦对她不公平。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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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注释:

【1】“不要去我无法追随的地方”:原文“Don't go where I can't follow”是《钢炼》漫画英文版中的一句台词(下图),中文版中对应的台词应为“你不可以堕落到那里去”,在此因为对应中文版台词语境不恰当,遂直译。

对比图:


【2】他的少尉:原文是his lieutenant,因为lieutenant未确切说明时既可以指少尉也可以指中尉,因为马斯坦军阶未变,在此也默认哈勃克依然是少尉。也就是说这跟其他文中有时用来指代霍克爱的“他的中尉”是同一个词,虐不虐虐不虐

【3】“……她是个守口如瓶的人,罗伊为知道瓶中奥秘而心痒不止”:原文是“[...] she was a woman who held her cards close to her chest, and Roy was itching to know if one of them was his.”,在此遵照原文习惯,前半句用成语,后半句则在成语的字面语境上发展。

因为现代英语里没有敬称您,所以在莉莎叫罗伊名字后就把you全部从您翻译成你了~


后记:

大家好,收到各位的回馈很激动!谢谢大家!

几天过去了,我三四章还是初稿……_(:з」∠)_会尽早更的

这几天太忙,唯一的进度就是在发这章之前再细看润色了一遍,希望不要有错了……

不过如果发现有还是留言告诉我哈

不知道这把糖做的刀大家吃得/被捅得开心不开心

看见本章开头的注意事项以为有车结果发现真是擦边球的亲失望了吗hhhh

这一章6700+字,是我至今译过的最长的一章了……

因为第三章第四章很短,下次更新会连更两章

大家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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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ke You Do章节一览(完结)

原作者FFN@wordslinger

原网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11247950/1/Like-You-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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